“姐,你咋了?”眼瞅着姐姐一副咬牙切齿怨气深沉的模样,顾清越疑惑脸,“老穆这个当哥的都不介意……” 真是奇奇怪怪的,别看他老姐说什么不婚不育,万一将来跟谁看对眼了,要结婚成家。 他当弟弟的肯定得好好刁难一下那个狗男人。 扪心自问,以己度人。 他对象的两个哥哥肯定都看他不顺眼。 但!现在人家大哥都主动撮合他们了。 “姐,我们应该感谢老穆才对啊。” 在亲姐姐的死亡凝视中,顾清越缩了缩脖子,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吞没在宾客们的唠嗑声中:“干嘛这么生气……” 顾初瑶狠狠磨牙:“是该好好感谢他!” “穆辞年,呵!” “唉,姐,我都不知道你对她的意见原来这么大。”顾清越心情复杂,“平时就像亲姐姐一样,说到要让她当弟媳妇,又开始不满了。” “她有哪不好啊?” “不就是看着我们一起长大,一时间不习惯吗?” “反应这么激烈……” 顾初瑶冷笑:“弟媳妇?呵!他能当吗?” “哇!姐?”顾清越简直震惊。 说话这么不留情面的? “怎么就不能当我媳妇了?我俩都到法定结婚年龄了,想当合法夫妻分分钟的事。” “现在就谈个恋爱还不行啊?” 法定结婚年龄? 顾初瑶锁定关键词,花容失色。 担心这个“恋爱脑”小弟会想不开真把人家小白给娶进门,顾初瑶低声警告:“我告诉你,户口本、护照我会收起来,你休想偷偷出国领证!” “领证还早呢。”顾清越先是脸一红,而后沧桑地叹了一口气,“姐,你这都学电视剧偷偷藏户口本了……” 而且,他们为啥要出国领证? 本地民政局不能领?懂了!老姐这是想找关系,堵死他们在国内领证的权利。 “姐,婚姻自由是咱们华国婚姻的一项基本原则。” 顾清越耐心科普。 “婚姻自由包括结婚自由、离婚自由。” “总之你们这几年都不可能领证结婚,想都别想!”顾初瑶打断了他,极力克制着自己不要变成“恶毒姐姐”,用雷霆手段将这对小情侣拆散。 “你喜欢谁不好,偏偏……你们两个……” 顾初瑶颤抖着手指向顾清越。 弟媳“夫”小白突然冒出来:“清越!” 顾初瑶“哀求”地看向弟弟,却绝望地发现顾清越的双眼在顷刻间“唰”一下亮起。 “小白!” 他“嗖”的扭头看着“爱人”。 小白比了个“OK”的手势,顾清越脸登时绽放出笑来。 “你们——你们——”顾初瑶的手抖得越发厉害了。 居然! 当着她的面就敢眉来眼去! “初瑶姐。”小白注意到了顾初瑶,忙收好手势,乖乖地向她打了招呼。 余光不住地往顾清越身上瞟。 顾清越兴奋得脚一踮一踮的。 将“小两口”的甜蜜互动看在眼里,顾初瑶内心五味杂陈,差点没重重甩给自己一巴掌看看是不是在做梦。 太突然了,太突然了。 这叫她如何接受得了? “初瑶姐?”发现顾初瑶脸色不太对劲,小白作势就要上前扶她一把。 白坤是白管家的独生子,跟顾氏姐弟一起长大。 三人就跟亲姐弟差不多。 顾父也认了小白做义子。 不存在什么“大小姐”、“小少爷”之类见外的称呼。 “初瑶姐。”白坤几步走到了顾初瑶的身边,抬手就要扶着顾初瑶到椅子上坐下,“初瑶姐,你是不是太累了?我帮你倒杯水吧?” “小白,你去忙吧。”顾初瑶虚弱摆手。 她躲开了白坤的触碰。 抬眸看了眼小麦色皮肤、浑身肌肉的白坤。他的体积大得惊人,轻轻松松把后面千辛万苦才练得精壮的顾清越挡得严严实实。 想象着他把柔弱的弟弟反复蹂躏的场景,顾初瑶倒吸了一口凉气儿:“你先走,让我冷静冷静。” “那,行吧。”白坤瞅了瞅她的表情。 确定顾初瑶没啥大碍,这才默默转身离开,继续充当宴会的“保镖”,维护秩序。 顾清越探头瞧了瞧门口,挪了挪脚步到姐姐旁边。 “姐,这事对你打击这么大啊?” “你说呢?”顾初瑶气息奄奄。 瞧瞧这小子不值钱的样!不过是和“爱人”眉目传情了一小会儿,现在高兴得尾巴都要翘起来了。 完全不考虑她这个当姐姐的心情! “姐,你一会儿对人家温柔点,别吓坏了她。”顾清越不免有些后悔,早知道就不先透露给姐姐了,不晓得姐姐会不会给人家下马威。 他刚谈上的对象,抱都没抱过呢。 也,也没叫她一声“宝宝”。 顾清越絮絮叨叨叮嘱:“姐,我真的很喜欢她,你千万别把人给吓跑了。” “本来那么仓促地在一起,就已经对不起她了。” “知道了!”顾初瑶绝望,“我的态度还不够友好?你看我有对他说过一句重话吗?” 真想把小白吓跑,刚刚也不会“强颜欢笑”了。 她倒是可以甩给小白几张支票,把他强行扭送出国,让顾清越一辈子都找不到。 可,这小子好像真的很喜欢他…… 顾初瑶扶住一抽一抽的脑袋瓜。 嘶,头疼。 “孽缘,孽缘啊!” “姐,不管你怎么说,反正我是认定她了。”顾清越不解归不解,没忘记作为男友的本分,“为了弟弟的幸福,你可不能反对我们在一起啊。” “也不能让她看出来你不乐意。” 顾初瑶重重地吐了口气儿。 “就这么喜欢……” 不等顾清越说些什么,有宾客兴奋叫喊:“穆家的车来啦!听说穆家家主和他的妻子也会到!” 顾清越顾不上老姐,拔腿就往外跑,怕跑得快了弄坏发型,放慢了脚步。 一边走,一边拉了拉衣角。 顺便转一转腕表。 可别皱了、歪了。 宾客们也纷纷往门口看去,交头接耳、议论纷纷,都在讨论穆家家主和他的妻子。 “这穆家家主不是在医院抢救吗?怎么可能来得了?” “什么抢救?没有的事!” “那他也瘫痪了啊。还昏迷了那么久,不好好在家里休养吗?何必特地过来?我想顾老爷子也能理解啊。” “人家穆家家主好着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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