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上的人贩子都被逮住了,还有不少在逃的,在受害者的帮助下,警方基本确定了他们的身份。” “沦为在逃嫌疑犯,他们的日子不会好过。” 穆辞年也只是安慰媳妇罢了。 厉骁在海外有不少产业,完全可以将那些上了警方黑名单的小弟送到海上杀人打劫。 只要厉骁这个害群之马不除,厉氏就能顽强地作恶。 聊起死对头,穆辞年的黑眸沉了沉:“这回,厉骁照例把张卓昌推出来当替罪羊。” “他还是那个厉家纨绔小少爷。” 身份很干净。 不知情的人还真会被他蒙骗过去。 华昭昭早就料到厉骁没那么容易扳倒,听到这一消息,手指还是忍不住一寸寸收紧。 又让厉骁逃过了! 不知道还会祸害多少人。 咬牙压下心间翻涌的情绪,华昭昭蹙眉看向病床上痛苦挣扎着即将苏醒的阿彪。 狠狠地给他下了猛药。 “这个世界是多么不公平啊?阿彪他们为厉骁赚了那么多黑心钱,到最后还是说抛弃就被抛弃。” “也是,连张卓昌都舍得推出来顶罪,哪里会把阿彪这个小弟放在眼里。” “说杀便杀了。” 阿彪意识早已清醒,清清楚楚地将床边的话听了进去。 一字一句,明明白白。 简直崩溃! 可怜的他脑袋一阵阵发晕,无法接受这个残酷且魔幻的现实,然而那些难以忘却的记忆,还有全身上下传来的痛感无不在提醒着他。 他娘的!他被爆头了也就算了。 居然! 居然失去了命根子,手脚筋也被挑断……这也就罢了!竟然还被不知道多少个男人反反复复糟蹋。 屈辱至极!奇耻大辱! 不能接受! “九死一生捡回一条命,到最后手脚都被废了,年纪轻轻成了一个废人,却连个说法都讨不到。”华昭昭还在不断地往阿彪的心上扎刀子。 “厉骁照样过他的好日子。” “别说公道了,阿彪一分赔偿费都不会有,连一句道歉都听不到。” “啧,真可怜。” 阿彪脑子里那最后一丝血块被活生生气没了,“唰”的一声睁开了眼睛。 终于能够控制身体,不,准确的说是控制脑袋。 阿彪大口大口喘气。 “呼——呼——”等好不容易缓过劲儿来,阿彪艰难地缓缓地转动脑袋瓜看向病床旁的两个人。 刚刚好像听到了“辞年”二字? 不会是穆家家主穆辞年吧? 不得不说,厉氏的人对穆辞年的怨恨,或者说恐惧是刻在骨子里的。有这么一只疯狗在,动不动就有兄弟被他抓住丢到监狱里去,牢底坐穿。 厉氏的人不得不天天咒骂祈祷千万别被穆辞年盯上。 这该死的疯狗! 阿彪常常在想,如果没有穆辞年,那厉氏的生意能做多大啊?他说不定已经买车买房娶老婆了。 眼下买车买房娶老婆的终极梦想彻底破灭。 阿彪对穆辞年天然的畏惧依旧不改。 这不,一眼就认出了穆辞年,三魂七魄险些当场被吓得出了窍。没得办法,这可是死敌,就是化成灰也认得。biqubao.com 他可是天天捧着穆辞年的照片破口大骂的。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穆辞年一个“将死之人”为什么会好端端地站在自己床前。 怪吓人的。 “穆,穆总。”阿彪扯出一个比鬼还难看的笑来,脑袋瓜飞速运转着。 自己已经足够悲惨的了。 悲催得想要当场跳楼了。 不!现在的他连站起来走到窗边跳下去都做不到。 穆辞年该不会要把他送到监狱去吧?他们好像知道他是厉氏的人?救命!那他以前做的那些违法犯罪的勾当不会被发现了吧? 不想坐牢啊! 这个样子怎么坐牢啊!好像可以监外执行、保外就医?那也不行啊! 天呐!那些受害者家属会弄死他的。 他怎么活啊? 可怜的阿彪恨不能泪洒当场。悔啊!恨呐!当初为什么要去招惹那个女人啊?不然他现在还是暮色酒吧的打手,手下还管着几个弟兄。 为虎作伥、狐假虎威…… 日子过得多威风啊? 他想睡哪个女人就睡哪个女人,想睡几个就睡几个,玩腻了再把她们送去接客,他拿提成。 简直赚翻了。 现在…… 阿彪缅怀着他那逝去的二弟,痛不欲生,肝肠寸断。 诶? 这妹子还挺好看?阿彪心里痛哭流涕的同时,视线落在了华昭昭的脸上,眼睛当时就发直了。 美女!尤物啊! 阿彪下意识按照熟悉的脑回路思索着,差点忘了自己早就是一枚弃子,厉骁恨不能剁了他。 这要是送去接客,恩客肯定不断吧? 在这之前,他得先—— 嘿嘿嘿。 阿彪正畅想着,猝不及防地对上了穆辞年那双杀气腾腾的眼眸,寒气如有实质,化成利刃射向他。 可怜的阿彪被钉在床上,心脏险些骤停。 “穆,穆总,咳。”阿彪哪里还看不清?这个女人分明就是穆辞年看上的。 阿彪深沉叹息。 他怎么又栽在了女人身上?该死! 穆辞年杀人般的目光直戳戳地锁定住阿彪,没有要挪开一丝一毫的意思。 备受煎熬的阿彪硬着头皮开口。 “穆总,您,您怎么会在这?” “呵!”穆辞年冷冷地“呵”了声,阿彪的身体都不自觉地跟着颤抖起来。 阿彪在心里绝望哀嚎。 为什么?为什么这个煞神会在这里?警察呢?不!不要叫警察过来,他要赶紧想办法逃走。 可手脚已经废了…… 阿彪只能靠想象抱头痛哭。 不! “阿彪,你小子现在就在穆氏私人医院,医药费也是穆氏垫付的。”穆辞年轻蔑一笑,“只要我一声令下,你就得马上收拾铺盖滚出医院。” “那个时候,你还能活吗?” “我……”随着“煞神”一点点靠近,阿彪想要把身体往后缩一缩却完全做不到。 真正感知到手脚被废,和知道被废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就,很窒息,很崩溃。 阿彪死命动了动,手脚就跟摆设一样放在床上,左右瞅了瞅那两只手、两只脚,再回想曾经的光荣岁月,不禁悲从中来,嚎啕大哭。 “这不是真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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