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辞年想象着老婆挽着他的手盛装出席的场景,想着姜宴辰那目瞪口呆、不敢置信,仿佛天塌了一般的表情。 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华昭昭无奈地点了点男人的唇角:“早知道你是个小醋坛子,我就第一时间说出我们结婚的事了。” 穆辞年俊脸微微红。 没有反驳。 活了三十年,好不容易有希望过上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小日子,结果有人盯上了自己的媳妇。 他实在无法淡然处之。 在问清楚了她的想法和态度后,穆辞年那个险些被醋泡坏的脑子洗洗干净恢复如新照常运转。 他这时才猛然想到一个天大的疏忽。 为什么她不说,姜宴辰就不知道她已婚?为什么那些太太一看就是有老公的?别说是因为她年轻漂亮,那些豪门夫人也有二十出头的…… 等等! 穆辞年瞪大双眼、恍然大悟。 别人家的媳妇有戴戒指的呀! 戒指! 她没有戒指! 穆辞年悔啊!恨呐! 从前瘫痪在床不敢不愿往那方面想,为什么在重新站起来之后就没想过要送她一个戒指呢?连祖传珠宝都给了,就是唯独没有考虑到戒指! 要是姜宴辰看到她无名指上的戒指,肯定就会明白的。 不!任何人都会知道她是有对象的。 穆辞年赶忙拉住她的手,比了比,量了量,牢牢记住右手无名指的周长。 婚戒得赶快定制了。 钻石不需要太大,戴着会累,着重考虑颜色、净度,还有切工,戒指里面还得刻上彼此的名字。 呵,在宴会那天戴上,亮瞎他们的眼! “怎么了?”华昭昭茫然地看着突然抓住她的手摸来摸去的男人,转性了?不害羞了? 以前不是羞涩得脸通红吗? 自从在书房里亲了脸颊之后,他的胆子是越发大了。 “好啦,我该给你拔针了。”在男人最后一次摩挲完她的手指之后,华昭昭抽回了手。 想着他摸的是无名指。 华昭昭福至心灵,睨了他一眼。 “你不会在打什么坏主意吧?” “没,没有!”穆辞年当即否定,肯定不能直接跟她说要定婚戒的事,这是惊喜。 如果她不喜欢他选的款式,再送去改改便是。 “行,没有就没有吧。”华昭昭倒也没追问,转过头认真地挨根拔出针灸针,嘴角带着笑意。 穆辞年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 她应该猜不到吧? 不行!得找个话题转移她的注意力。 “昭昭,营养剂研发得怎么样了?” “很顺利,这两天应该就能做出一些成品来。”华昭昭稳稳当当地拔着针,头也没抬。 在末世兢兢业业研究那么久,要是回到现代用最先进的仪器还要花大把时间…… 那就太不应该了。 穆辞年简直震惊:“这么快!” “还行吧。”华昭昭语气淡定,“可能是我们运气好,选对了实验方向,避免频繁试错。” “后续应该还要再改良一下。” 穆辞年久久难以回神。 他老婆好像比想象中的要厉害太多太多太多……他就是一个小小的商人,除了做生意搞钱就是做生意搞钱,都不能跟她一起探讨科研工作细节。 听不懂…… 愧疚! 不行!他得助她一臂之力。 好巧不巧,他手上有些人脉,可以帮忙联系军方的人,把她的营养剂推销出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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