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 穆辞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她惨死在面前,却无能为力。 利刃狠狠穿透他的灵魂,在五脏六腑里狠狠搅动。 密密匝匝地疼。 “不!昭昭!” 穆辞年不愿接受这一事实,绝望地想要冲出梦境。 好似感应到了那张熟悉的床,同时有什么沉重的东西死死地压着他,叫他透不过气来,血腥味涌上喉间,无尽的哀痛将他狠狠吞噬。 不!昭昭! 他不能死!他不要看着她去死! 他死了,他们会跟着害死她的! “昭昭!” 终于! 穆辞年嘶吼着从噩梦中惊醒,全身是汗地弹坐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呼——呼——” 穆辞年拥着被子惊恐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不是炎热混乱的矿场,也不是黑暗冰冷的诊所。 这是老宅二楼主卧。 他醒了。 可怖的血色还萦绕在脑海里,穆辞年恍惚间似乎又看到她像破败的布娃娃一般,无声无息地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 “昭昭!” 穆辞年猛地转过头,看向身侧。 她不在! “昭昭,昭昭!”穆辞年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慌,素来冷静自持的他根本无法静下心来分辨,直接从床上跑了下来,连鞋都顾不上穿。 那个梦太真实了。 真实到他害怕她就那样死在了海外。 他必须要马上见到她,见到活生生的她,那颗吊着一口气儿撑着就要碎裂而亡的心脏才能复苏。 “昭昭!昭昭!” 穆辞年在房间里疯狂地寻找着她的身影。 没有!没有! 隔壁的衣帽间、书房、康复室……外面的阳台,全都不见她的踪影。m.biqubao.com “昭昭!昭昭!” “辞年?你怎么了?”就在穆辞年绝望得快要当场晕过去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在楼下响起。 担心地询问着他。 天籁之音! 穆辞年的内心宛若冰雪初融,阳光明媚,百花齐放。 快步向楼下跑去。 “辞年?你——”楼梯口,正要上楼察看情况的华昭昭诧异地仰脸看着红着眼胡子拉碴的男人。 视线下移,落在他光着的脚上。 “你的鞋——” 穆辞年先是不敢置信地死死盯着她,看着她在眼前鲜活地说话,该死的酸涩感席卷而来。 上一回做梦,她被调戏、被辱骂、被驱赶。 这一次,她直接被丢到矿场做苦工,还,还被分尸。 为什么?为什么他总是把她梦得那么惨?偏偏穆辞年又觉得那是原本会发生的事。 不!他不允许! “昭昭!”穆辞年漆黑的瞳仁闪着血芒,疯了般冲了下来,站在她面前时,又生生停下。 他害怕。 害怕再一次从她的身上穿过。 “昭昭……”他红着眼眶,卑微又小心地看着她,看着面前的她和梦里的她不断交汇重叠,心一阵阵抽痛。 试探着伸出手。 不等他轻轻摸一摸,华昭昭先一步将他拥入怀中。 “辞年,不怕,我在呢。” 她轻轻拍着他的脊背。 “抱歉啊,辞年,我不该丢下你一个人,我只是……想为你做一顿早餐。” 穆辞年静静地感受着她的体温,听着她轻柔的话语。 他终于抬起手,用力地将她揽在怀里。 她还活着。 「作者菌:前两天回老家参加婚礼,山里是真的冷,空气都是刺骨的寒,果然着凉感冒了,嗓音沙哑得厉害,像是有刀子在喉咙里割一样,彻底变成了公鸭嗓,心碎。(′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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