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力调查吧。”显然,穆辞年也知道过去那么多年,要找到卫泽弑父的证据太难。 “实在查不到,就算了。” 毕竟,就算证实卫泽当年亲手烧死父亲和债主,最多让他社会性死亡,根本就不会得到法律上的惩罚。 八九岁的孩子,杀人不用负刑事责任。 “那家伙说在国外当雇佣兵的那几年,究竟都在外面做了些什么。”穆辞年比较关注这个。 卫泽是厉骁的人,手上怎么可能干净? 拔出萝卜带出泥。 说不定可以顺着卫泽这一线索揪住厉骁的小辫子,再不济,也能让厉骁出出血。 总归卫泽是一定要付出代价的。 他做的恶事不会少。 而且,那家伙居然胆敢想对她做那种事!就是在脑子里想想也不行,他竟然打算付诸实践。 罪无可赦! 陈特助当即表示:“穆总,属下已经让人飞到国外去调查了,应该很快就能收到消息。” “嗯,很好。”穆辞年颔首。 当然,穆辞年没忘了暮色酒吧的那个小可怜。 因为招惹了不该招惹的女人,被打破了脑袋瓜,从此以下落不明、生死不知。 “阿彪那边呢?有他的消息吗?” “嘿!还真让太太给说准了!”陈特助一拍大腿。 “我们此前安插进去的探子传来消息,说厉骁最近准备往缅国出一批货。” “据说里面装的是人。” “估计阿彪就在其中。” 穆辞年指骨咯咯作响,语气阴沉,一字一句:“厉骁居然还敢贩卖人口!” 陈特助缩了缩脑袋。 深沉叹息。 厉家已经收敛很多了,先前更加猖獗放肆,大白天走在大路上都会担心随时被套了麻袋掳走,现在手法没那么简单粗暴了,讲究各种花式拐骗。 贩卖人口的事一直屡禁不止。 主要是来钱快。 一个腰子能卖个几十万,还有心脏、肝脏、眼角膜、骨髓、胰腺、小肠,甚至包括皮肤和血液。 这些都能卖个好价钱。 人到了厉骁手上,都得被扒皮抽筋。 除了器官移植,那些被卖出去的人还可以干活,或是沦为泄欲的玩物、生育的工具。 “陈特助。” “在的。”陈特助上前一步。 穆辞年在最初的愤怒过后,很快便着手安排起对策。 “将探子的消息递给任局长,一定要把那艘船上的人救下,毁了厉骁的这条线。” 官方被厉家的势力渗透,部分人是厉家的爪牙。 但,任局长绝对是信得过的人。 任姐姐从小生得漂亮,12岁便出落得亭亭玉立,结果就在自家院子里,厉家的人强行闯进来将她拖走,任母为了保护女儿被重重踹了几脚。 当时任母已怀胎五月,直接大出血一尸两命。 任局长一夕之间失去母亲、姐姐,和尚未出世的弟弟。 他跟厉家的仇恨可谓不共戴天,爬到现在这个位置是为了复仇,也是为了不让更多的无辜百姓被祸害。 疾恶如仇、刚正不阿、不惧生死。 是厉骁花多少钱财都无法收买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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