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母拉着华昭昭的手臂,亲热地往入户门方向走去。 “白天上班,回来还要帮辞年按摩针灸,真是辛苦你了,昭昭。” 说起上班,穆母对华娇娇更加心疼。 但,她并没有提议让华昭昭不要管研究所的事,专心在家治疗穆辞年。 穆母曾经也算是职场精英,她并不想强行剥夺华昭昭工作学习的机会。 唉,这些日子只能苦了儿媳妇了。 自己能做的就是好好写婚礼策划书,以及儿媳妇做各式各样的美食。 让她吃得开心。 想了想,穆母决定单独从自己的积蓄里掏出五个亿投给研究所,做研究基金。 这才是帮儿媳妇减轻负担的正确方式。 五个亿算什么呢? 穆母甚至想把私库里的珠宝字画成箱成箱地都送给华昭昭,事实上,财富对于她而言完全比不上孩子的生命。 华昭昭不仅留住穆辞年的命,还大大地减轻了他的痛苦。 让他有了变成正常人的可能。 穆母都不知道该怎么向华昭昭表达自己的感激和喜悦之情,就是给再多的东西,似乎都不够。 然而,华昭昭并不觉得辛苦。 她不是在救穆辞年的命,是在救自己啊。 “只要辞年能尽快好起来就行,妈,这一点辛苦根本就不算什么。” 有治愈系异能在,她是真的不觉得累。 对比前世,她现在的日子充实又快乐。 穆辞年默默地坐在轮椅上,将华昭昭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那些话语轻轻敲打着他的心,“轰”的一声塌了一小块儿,里面满满当当装的都是她的身影。 她这么爱他。 为了他不辞辛苦、不厌其烦,他前不久竟然还畜生般地产生了要让她离开穆家的念头,还严词拒绝了她那么多次,像冷暴力的渣男,伤透了她的心。 就因为觉得自己活不久! 她坚定地朝他奔赴而来,给了他全心全意毫无保留的爱。 他只顾着后退! 她原本没有责任和义务为他医治,完全可以直接拿着补偿金离开,或者坐等他死翘翘,继承一部分遗产。 可是她没有。 她没有半分迟疑,不遗余力地医治他。 都是因为爱啊! 穆辞年直勾勾地盯着华昭昭瞧。 在做了那个梦之后,他亲身体会到了失去爱人的痛苦,他再也不想和他分开。 但是,他很害怕,害怕自己真的只能再活五六年。五六年,他能为她扫除所有隐藏的危险吗?能为她安排好后路吗?他真的放心不下。 他想要保护她长长久久。 贪婪地想跟她白头偕老。 现如今,穆辞年不仅有了前所未有的活下去的渴望,还有了从未有过的信心。 也许,他真的可以恢复正常! 他可以和她长长久久地在一起,和和美美地过完这辈子。 有情人终成眷属。 相伴到老。 从此以后,她就只能是他的! 他要守护心爱的女人,一直到她生命的最后一刻。 穆辞年的视线始终锁定在华昭昭的身上,看着她一步步朝自己走近。 等华昭昭在眼前站定时。 穆辞年已经想好了他们会有几个孩子,孩子们长得像谁,叫什么名字,该读什么样的学校和专业。 他甚至都琢磨好了孙子孙女的小名。 话说回来,他们的孩子到底是长得像他多一点呢?还是像她多一点? 简直不敢想,他会有属于自己的孩子。 在得知自己还能再活五六年时,他是不打算要孩子的,因为他没办法守护到孩子长成。现在才有了一点康复的苗头,他就开始畅想着。 孩子,融合了他和她的血的孩子。 他们爱情的结晶。 真好啊。 在不久的将来,他会拥有一个,也可能是两个,两个比严欢欢还要聪明伶俐软糯可爱的小团子围着他转,奶声奶气地叫他“爸爸”、“爸爸”。 这画面真是叫人心驰神往。 穆辞年傻笑着,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一直咧到了耳根,像个憨憨。 高冷禁欲霸总的滤镜碎了一地。 就连他的亲妈,穆母都看不下去了,抬手拍了下穆辞年的肩:“你这傻小子,媳妇回来了都没有什么表示吗?” 一个劲儿地傻笑! 瞧这不值钱的样! 得亏儿媳妇喜欢他,不然这家伙怕是要打光棍到死。 穆辞年回过神来,对上了自家老母亲恨铁不成钢的眼神,他又瞅了瞅媳妇笑盈盈的面容,心都软了。 其实,现在的他就很幸福了。 母亲健在,爱人在侧。 她们都深爱着他、在乎他,而他需要做的仅仅只是努力好起来,坚强地活下去。他必须要战胜病魔,守护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女人。m.biqubao.com 他一定可以做到! “昭昭。”穆辞年喊出她的名字,这一回不带一丝一毫的纠结痛苦迟疑,他认定了眼前这个女人,并且坚信能够和她共白首。 “辞年。”华昭昭拉了拉他的手。 一检查。 嘿,身体果然好了不少,昨夜的针灸在白天持续起着作用。 看来他确实可以稳稳当当地走着去寿宴。 真期待沈家人的表情。 顾老爷子八十大寿,圈内有头有脸的人物基本都会到场,沈家不算特别显赫,但在圈内也是有一定的地位的。 毕竟,沈氏集团手上还有一些专利药。 在更好的特效药出来之前,沈氏集团可以一直吃老本。 前不久,沈氏还跟穆氏集团的一起合作了市中心的项目,搭上穆氏的大船,就算只是短暂地搭上,那也能赚不少了。 何况,圈内不少人听说穆辞年的妻子是沈家的女儿,尽管有私生女、养女的传言,他们还是会敬着沈家。 就为了通过沈家,迂回地攀上穆家。 他们都还不知道穆辞年的身体状况究竟如何,如果穆辞年不幸去世,穆景淮可是唯一的继承人。 而穆景淮的对象,是沈禾凝。 沈禾凝可是沈家大小姐啊! 可以说,因着亲生女儿和养女,沈家这些日子地位是水涨船高。 就算沈家没有请柬,其他人也会想办法给他们弄来。 至于沈继章是怎么想的,就不得而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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