噫,厉骁和卫泽,谁会是上面的那个? 应该是卫泽吧? 那可就有热闹可以看了,完全可以预料到当厉骁醒来后发现自己被下属压着欺负时,表情该有多炸裂。 啧啧啧。 陈特助明着乐,朝华昭昭竖起大拇指:“您可真是太机智了,让他们两个狗咬狗。” “厉骁本就声名狼藉,以后更没脸见人了。” “这就叫作茧自缚。” 华昭昭含笑道:“还得辛苦你再安排人盯着卫泽,找出他的罪证,再顺便看看能不能获取他那天具体的计划,咱们随机应变。” 实际上,她能感应到酒水里是否下了药。 也可以用能量将药性解开。 如果能得知对方的具体计划,就更好了。 事成以后,厉骁绝对不会放过卫泽,若能顺势抓住厉骁虐待杀害卫泽的证据正好。穆家晚些时候还会把卫泽送到监狱里面去,让他牢底坐穿。 可以说他俩的未来一片惨淡。 华昭昭相信穆氏的人的能力,要知道在这之前,华国几乎是厉家的一言堂,不然厉南皓也不能嚣张到胆敢公然谋害百年世家的家主。 现在厉家败落,穆家功不可没。 也幸好厉北渊厉南皓两兄弟不和,给了小穆辞年活下去成长起来为父报仇的机会。 时也,命也。 “包在我身上!”陈特助大力拍了拍胸膛。 这种盯人的事他经常安排。 穆氏旗下就有一家专业的侦探公司,原先是专门负责盯着厉家的,现在都开始接单干活了。 颇受好评。 “对了,陈特助,麻烦你再查查卫泽的身世背景,是否真的是孤儿,以及他父母的死因。” 华昭昭总觉得卫父死得太快、太巧。 如果卫泽没说谎,他的父亲是酒鬼赌鬼家暴男。 他真的能够默默忍受着渣父的折磨? 卫泽可不是什么善茬。 陈特助不太明白自家老板娘为什么对卫泽父母的死因感兴趣。总不至于跟卫泽有关吧? 都说虎毒不食子。 反之亦然。 陈特助觉得人不管疯到什么样的地步,都不大可能做得出弑父弑母的事情来。 他依然麻溜地应了下来:“好的,太太!” “您放心,一切交给我。” 陈特助重新看向床上拥着被子露出大片肌肤的老板,嘿嘿一笑:“穆总,太太,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陈特助弯着腰一边后退一边做手势。 显然,他根本没注意到一旁床头柜上的针灸针,心里懊恼着居然坏了老板的好事。 都怪卫泽! “穆总,太太,你们继续,继续。” 看着陈特助略显猥琐的笑容,华昭昭沉默了。 为什么他们都能想歪?穆辞年这弱不禁风的身板,她敢把他怎么样?她是那种会拉着病床上的老公荒唐的人? “陈……” “咔哒——” 房门打开。 陈特助伸长脑袋,给了夫妻俩一个鼓励的眼神。 “砰——” 房门关上。 房间里只剩下穆辞年和华昭昭。 穆辞年手虚握成拳抵在唇边,轻咳了一声:“陈特助他应该是误会了什么。” 早在同意搬到一个房间睡时,就该想到会有今天。 外人都会觉得他们已有夫妻之实。 不过,既然他选择了要自私卑鄙、厚颜无耻、丧心病狂地将她留下,那么,肯定不能分房睡。 外人会以为他不愿承认她的身份。 从而看轻了她。 做冲喜新娘就已经够委屈她的了。 “算了,就让陈特助误会吧。”华昭昭无奈地将穆辞年按到床上,总归她会想办法将他治好。 看着一天天好起来的穆辞年,他们再怎么样也不能怪她拉着病夫乱来。 他们是夫妻,就算真的做什么,也没什么。 名正言顺,合情合理。 又不是乱伦出轨偷情。 华昭昭像之前那样拿起酒精棉签,为穆辞年身上需要用到的针刺穴位所在部位进行消毒。 这次宴会复仇,她暂时没打算拉上沈禾凝。 厉骁是为了沈禾凝才那么做。 但,华昭昭知道一个女孩子被毁了名誉后的处境有多艰难,若不是心理足够强大,根本撑不下来。 在确定沈禾凝参与其中之前。 华昭昭不准备用那么残忍的手段报复她。 消毒完毕,华昭昭照常为穆辞年施针,惊讶地发现他的身体并没有如此前那般紧绷战栗。 抬眸看去。 他的脸上也没有出现任何害怕、害羞等情绪。 那张动不动就泛红的脸,此时此刻沉重无比。 方才他在她提出要让卫泽和厉骁睡在一起时不发一语,华昭昭想到一种可能。 “辞年,你是不是觉得我对付卫泽的手段太狠了点?” 毕竟是两个男人。 他可能接受不了? “不是的。”惊觉被媳妇误会,穆辞年当即摇头,“我不觉得你狠。” 他甚至觉得这惩罚便宜了卫泽。 让那家伙逍遥了一回。 华昭昭也不知为何莫名有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经历了那么多,她怎么可能还是单纯善良之人? 她本可以佯装害怕,一切交给他摆平。 但,她劝穆辞年不要直接将卫泽赶出去,劝他利用卫泽对付厉家,将计就计让卫泽和厉骁滚在一起,还要让那家伙坐牢。 她无所顾忌地露出自己的仇恨。 穆辞年没有被她的阴暗面吓到。 华昭昭想到自己刚来穆家没多久,为了对付杜玉婕还在他面前装过可怜,说过茶言茶语。 真是越来越不懂得在他面前伪装自己了。 也不明白这到底是不是好事。 华昭昭默默地为穆辞年施针,他似乎完全战胜了对针灸的恐惧,她知道他有心事。 “辞年,还在为卫泽的事烦心吗?” 穆辞年的心像泡在冰冷的苦水里。 凉凉的,苦苦的。 很难受。 四肢百骸都透着涩涩的苦味。 他刚刚一直在想一件事,就是因为她是他的妻子,厉骁才会盯上她,策划了那么邪恶下作恶心的阴谋。 都以为他们是有名有实的夫妻。 事实上,他就是她的累赘包袱。 她有那么高的医学天赋,有那么能打的身手,样貌好,性格好,厨艺好,什么都好。 如果没有遇到他,她一个人可以过得很好。 是他将她拽到如此危险的境地。 他真的很自私。 穆辞年万分悲痛地看向华昭昭,嗓子被汹涌而出的愧疚堵住,勉强说出口,嗓音沙哑无比。 “昭昭,对不起,是我拖累了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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