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喜后,替嫁真千金她飒爆了_第188章 除掉他们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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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厉骁说话时视线落在了沈禾凝的身上,原本荒芜阴冷的黑眸染上了几分诡异炙热的情绪。
  他将那隐隐跳动的暗火压制得很好。
  不让她察觉。
  “沈小姐,很久没来暮色了。”
  沈禾凝淡淡地瞥了厉骁一眼,收回目光,轻晃酒杯,猩红色的液体随之摇曳。
  随即,她勾唇一笑,说不出的讽刺。
  “暮色每次都能给我惊喜。”
  闻言,猩红色的血芒在厉骁眼底绽开,今晚如果不是张卓昌及时制止,后果不堪设想。或者说,四年前,倘若他没有鬼使神差地多看她一眼,她……
  厉骁嗓音低哑:“不会有下次了。”
  他才不管“不知者无罪”,暗中命人在去往缅国的旅途中好好照料阿彪。
  那小子不是很喜欢“强”吗?
  就尝个够吧。
  沈禾凝不再言语,将酒递到唇边。
  她的酒量很好,从四年前开始,几乎每晚都要借助酒精才能安眠。不管清醒还是沉睡,华昭昭都是她永恒的噩梦,只有麻痹神经才能短暂忘却。
  忘记她不是沈家亲生的事实。
  忘记她的亲生父母那般下贱。
  今夜的酒似乎不太管用,一整杯酒尽数下肚,沈禾凝依然记得自己向华昭昭下跪道歉的场景,以及父母兄弟和穆景淮毫不犹豫抛弃她的画面。
  一股难言的滋味在心间蔓延。
  泪水无声无息落下。
  用手机发布完命令后,厉骁很快将注意力转回到沈禾凝身上,却见她的脸颊不知何时布满了泪水。
  厉骁眸色一深。
  随即,他敛去阴冷的神色,状似不经意地开口询问。
  “沈小姐,遇到不开心的事了?介意说给我听听吗?”
  沈禾凝“咚”一声将酒杯放下。
  她侧眸看着厉骁。
  四年前险些“失身”被厉骁救了以后,沈禾凝第一反应是他故意做局想利用自己。
  随着时间的推移,沈禾凝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对于厉骁而言似乎真的有些不同。
  并且,他好像没有表面上那么废物。
  对此,沈禾凝从前只觉得头疼麻烦。
  作为未来的穆家家主夫人,怎么能跟厉家有所牵扯?对立的两个家族中的“弟弟”同时爱上她,太可笑了。
  尤其是厉骁这人摸不清深浅,很危险。
  现在不一样了。
  胸口翻涌着的仇恨不断催促着沈禾凝赶快下定决心,如果不“与虎谋皮”,她终将一无所有。
  厉骁若真有什么本事,反倒更好。
  “厉少,我们做个交易吧?”
  “交易?”厉骁颇感兴趣的模样,连身体都不由自主地坐直了几分。
  竖耳倾听。
  这还是她第一次对他有所求。
  沈禾凝内心在做最后的挣扎。
  f市酒吧千千万,她特地选择在暮色酒吧借酒消愁,未尝没有抱着别样的心思。
  她要利用厉骁除掉穆辞年。
  哪怕将会折损穆家的利益。
  就算厉家背地里做着那些违法犯罪的生意,害得无数人家破人亡,她的帮助会让更多无辜人受害。
  沈禾凝在所不惜。
  只要华昭昭彻底失去依仗,只要自己能成为穆家家主夫人,一切都会回到正轨。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他人的生死与她何干?
  他们先对她不仁的!
  最后一丝犹豫消失。
  沈禾凝没有心理负担地缓缓道来。
  “厉少,作为穆家的死对头,想来你应该知道当初智明大师说只要穆辞年和‘沈家的女儿’结婚,就能康复。”
  “嗯。”厉骁点头。
  得知这一消息,他暗杀了穆辞年三次。
  全部失败。
  不知幸还是不幸,新娘换成了华昭昭。
  这意味着沈禾凝并不是沈家亲生女儿。
  厉骁眸光深黑。
  如果不是华昭昭需要代替沈禾凝冲喜,在身世曝光后,他早就让人无声无息地将她解决掉了。
  呵,居然敢惹她不高兴。
  华昭昭该死!
  沈禾凝关注着男人的神色变化,她就知道这个“纨绔公子哥”没那么简单。也是,厉家那些生意看似赚钱,实则危机四伏,一招不慎就得配上性命。
  除了穆氏以外,还有不少仇家想要厉家人的命。
  另外,厉骁父亲那个原配恨他入骨,厉恒也厌恶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
  厉骁若真是草包,怎么能活到现在?
  他很可能在扮猪吃老虎。
  沈禾凝继续往下说:“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那个智明老秃驴的预言的确应验了,华昭昭懂得古法按摩,或许过不了多久,穆辞年就能重新站起来。”
  “能不能走路其实影响不大。”
  “但医生说身体正在恢复,如果穆辞年变成正常人……”
  厉骁明白沈禾凝的未尽之意。
  倘若穆辞年麻溜去死,厉家或许还能在夹缝中生存,运气好点将穆景淮反杀,吞并穆氏,一雪前耻。一旦穆辞年活了下来,而且活个几十年……
  厉家必亡。
  厉骁墨色的冷眸闪烁着阴森的光。
  尽管早就从那位口中得到了这一消息,但再次听沈禾凝提及,还是险些控制不住满身杀气。
  穆辞年真是他的克星!
  沈禾凝很满意厉骁的愤怒,不动声色地将他的火气转移到自己的宿敌身上:“说到底,如果没有华昭昭的话,穆辞年大概率早就入土为安了。”
  私心里,沈禾凝是不愿相信华昭昭有那医术的。
  眼下就是不信也说得跟真的一样,不遗余力地帮华昭昭拉满厉家的仇恨值。
  厉骁能把那两口子一起除了更好。
  穆辞年和华昭昭都是她的绊脚石。
  “我白天刚刚见了穆辞年,他看起来还很虚弱,但是如果医生说的是真的,华昭昭继续留在穆家,将来穆辞年真的恢复健康,对厉家可不是什么好事。”m.biqubao.com
  担心吓到沈禾凝,厉骁并没有任由怒气肆虐。
  按照他的性格来说,此刻应该理智全无,疯狂砸东西,尖叫嘶吼,咬指甲,撞墙,阴暗扭曲爬行……
  缓过气来,他听到了她话里话外的各种暗示。
  除掉华昭昭。
  想到她现在的身份,厉骁不由得开口。
  “穆辞年痊愈对厉家确实没有任何好处,可凭借他的能力,在有生之年保证穆家坐稳华国首富甚至是全球首富位置没什么问题。”
  “沈小姐,你不该高兴吗?”
  穆辞年对穆景淮这堂弟不薄。
  甚至还想把穆家交给他。
  只要穆辞年活着,穆景淮就能踏踏实实安安稳稳地享受用之不竭的荣华富贵,不用战战兢兢辛辛苦苦地维持着穆家的运转,生怕被厉家搞垮。
  沈禾凝现在是穆景淮的对象。
  厉骁觉得她应该知道怎么选更好才对。
  然而沈禾凝只觉得好笑:“穆辞年好起来了,穆家还有穆景淮什么事?”
  宁愿穆氏规模小一点,也要把权力攥在自己手上。
  穆家二房的少夫人,说出去哪有穆家家主夫人好听?更不用说现在占着穆家家主夫人位置的是华昭昭,肯定要不顾一切将人拉下来。
  沈禾凝以前不明白,为什么非要尔虞我诈、你死我活,为了一点权力,斗得国破家亡。
  外敌都兵临城下了,人们还是争斗不休。
  不肯一致对外。
  难道那些昏君奸臣不知道会将王朝玩完吗?他们心里其实一清二楚。
  沈禾凝现在就能深刻地体会到他们的心情,她知道和厉骁搅合在一起,搞不好会让穆家走向覆灭,但她就是宁愿玉石俱焚,也不要成全华昭昭。
  说不定,她会赢。
  “厉少,我可以尽我所能帮你打探消息,而你要做的就是除掉穆辞年和华昭昭。”沈禾凝偏着头看他,“说起来,这场交易你占了大便宜。”
  “不除掉他们,厉家可就危险了。”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不确定厉骁是否痛恨厉家,沈禾凝还文绉绉地来了句古文。生是厉家人,厉家倒台,他也得跟着完蛋。
  何况他手上不见得有多干净。
  “这行为要是搁在古代,就是通敌叛国。”厉骁失笑。
  他爱的从来都不是她刻意伪装出来的柔弱善良,而是她私底下和他类似的残忍恶劣。
  他们是同类。
  前几年偶然得知沈禾凝暗中派人欺辱羞辱华昭昭时,他兴奋得浑身战栗。
  她真的很坏。
  他特地让人照看着,别让华昭昭轻易寻死。要知道像这样“百折不挠”的玩具可不好找了呢。
  他有很多折磨人的手段还没教给沈禾凝,可以让她尽情地玩个够,玩到腻为止。
  那时华昭昭才能死。
  只是很可惜,厉骁后来才知道沈禾凝并不是单纯地以戏弄华昭昭为乐,而是真想逼她去死。
  真遗憾。
  他好像帮了倒忙。
  “你为什么不提前跟我说华昭昭的身世?”
  沈禾凝眼神像看白痴一样。
  这种秘密她恨不能烂在肚子里,怎么可能到处乱讲?尤其对方还是厉家的人。
  届时威胁她办事怎么办?
  而且,假如沈家不知道华昭昭的身世,还能想办法杀了她,可他们知道,那就只能想方设法抹黑华昭昭的名声,让她自己去死。
  厉骁叹息:“可惜了。”
  厉家好歹在黑道上赫赫有名,捏死一个没有背景的在校女大学生像踩死一只小蚂蚁一样简单。早些年没能把握好机会,竟让她搭上了穆辞年。
  她现在是沈家的女儿、穆家的媳妇。
  再想要直接将人绑走灭口,不容易。
  “关于我们的交易,你怎么想?”沈禾凝不耐烦再跟他交谈,希望最后能得到一个准话。
  “你放心吧。”厉骁邪笑着拿起酒杯与她碰杯。
  “他们蹦跶不了太久。”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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