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其实,我,我可以……”穆辞年想说就这么两步路,他完全可以自己站起来走过去。就像方才在书房里,他一连走了两三米都没摔着。 话都还没说完,又是一个公主抱。 公主抱! 他一个大男人老是被老婆公主抱…… 穆辞年默默地抬起手圈住华昭昭的脖颈,再一次在心里感叹她的力气是如此巨大。 什么时候轮到他抱她呢? 他现在应该抱不动她吧? 穆辞年暗自发誓,等将来自己可以走动了,一定要天天做俯卧撑、引体向上,还有举哑铃,这样他早晚有一天能轻轻松松地还她一个公主抱。 也不知道有没有那么一天。 他一向体弱多病。 就在神游天外时,穆辞年被小心放置在了床上。 此情此景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瞬间脑补古代新郎抱新娘上床洞房的穆辞年顾不上纠结啥时候抱老婆了。他感觉到华昭昭的视线在他全身上下游走着。 明明穿着衣裳,却好像被看透了一般。 穆辞年微微低垂着头,不动声色地把右手一点点往旁边伸去,几乎是悄无声息地将被子拉过来给自己盖上。 总算有点安全感了。 “辞年,时间还早,我帮你针灸吧?”华昭昭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今天刚到的定制的那套针具。 “啊?针灸?” 穆辞年转头在床头柜上看到了打开的针灸针收纳盒,一排排的针,长度不一,尖端锋利,柄部扁平,在灯光下泛着幽冷的光。 “咕噜——” 知道她要给他针灸,但没想到会这么快。 谢老爷子曾经给他针灸过,可能是他体质太过孱弱,并不是想象中的轻微的疼痛感,而是酸痛、胀痛、钝痛各种痛齐齐上阵,麻麻的,晕晕的。 还得保持一个姿势,不能随便动弹。 像刺猬一样。 穆辞年这种常年吃药喝药动手术的人都有心理阴影了。 华昭昭狐疑又担忧地瞥了他一眼。 为了不让她觉得自己怕疼,穆辞年坐直了身子,脸色如常毫无畏惧:“行,那就辛苦你了。” 说着,穆辞年麻溜地把左边裤腿撩了起来。 就像她平时帮他按摩那样,只露出双腿就行。她给了这双腿新生,也给了他希望,她施的针一定没问题。说不定她施了针以后,他会好得更快。 穆辞年不断做着心理建设。 “把衣服都脱了吧。”在穆辞年准备撩起右边裤腿时,华昭昭冷不丁来了一句。 穆辞年震惊抬眸。 华昭昭笑着解释道:“中医并不是‘头痛医头,脚痛医脚’,而是要根据相关经络施治。另外,针灸还有‘上病下取、下病上取’的说法。” “我要医治你的腿,便不能只给你的腿施针。” “何况你身体其他部位也有问题。” 华昭昭素手覆在他那只傻乎乎揪着裤腿不放的大手上,轻启朱唇:“把衣服全脱了吧。” 全脱? 虽然知道她不是那个意思,但是……叫他一下子全部脱光光,真的,真的很难为情啊! 且不论他上半身只有排骨没有肌肉,双腿丑陋扭曲,整个身子毫无吸引力和美感。就说中间那二两肉……那是可以随随便便看的吗? 真能面无表情毫无波澜地展示出来? 医生、护工他们看过他的身体没错。 可是! 他完全没有办法把她当成医生看待。 他们彼此相爱啊! 他早已无法自拔地爱上了她,一旦脱得精光,真的很难不胡思乱想,那满脑袋的黄色废料只怕是要上天。假如有了什么不该有的反应…… 他还有什么脸面见她?她一定会觉得他是个大变态! 穆辞年简直不敢想象那样的画面。 真的太尴尬了,太羞耻了! “你放心,我帮你调理身体,不占你便宜。”华昭昭靠近了些,杏眸透亮,倒映着他一个人的身影,明明说着想叫他安心的话,却叫人胸膛剧震。 穆辞年没出息的不敢再看她那张精致夺目的脸。 也不舍得抽回那只被她压着的手。 “我,我,要不,还是……”穆辞年结结巴巴开口,试图跟她商量一下下。 好歹给他那秽根遮挡一下。 “怎么还是这么害羞啊?”华昭昭轻笑一声,手指轻点在他的胸膛上,微抬眉眼,语气暧昧,“我们是夫妻,你有哪里是我不能看的?” “那个,我,这……”穆辞年全身绷紧。 她真的要看啊? 按照他浅薄的医学知识和丰富的就医经验来看,正常来讲,针灸不需要用到那个部位吧?那多奇怪啊。 还是她想要借机看看? 哎呀!她好直接! 她总会抓住一切机会表白、撩他,这一次居然要直接扒了裤子看,穆辞年脸红脑热又自叹不如。 他们好像拿错了剧本,被调戏得像新嫁娘一样扭捏羞涩说不出话来的应该是她才对。 穆辞年鼓起勇气:“里面的裤子应,应该不,不用……” 华昭昭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 这才知道自己的话让他误会了,竟然以为要脱得一丝不挂。不都是默认可以留下贴身衣物的吗?他们之间好像也没有进展到可以脱光给她看的地步…… 不过,他居然羞得全身泛红、口齿不清…… 华昭昭眼眸一转,染上笑意。 落在男人胸膛上的手指缓缓移动,柔软白皙的指腹隔着薄薄的衣裳一点点往下,一直来到小腹处。 他身子绷得更紧了。 却没有推开她,或出言呵斥,而是默默接受她的“胆大妄为”、“调戏逗弄”。 华昭昭顿感惊奇,温热气息吹向男人的耳畔。 穆辞年只觉得耳边一阵阵酥麻颤栗,心里的小人儿被电死过去,又很快被电活过来,血液也在疯狂沸腾燃烧。天知道他是怎么控制那该死的火不要往下窜的。 控制住!控制住! 这一刻,他真是恨不能那秽根跟前三年一样只是摆设。 不要!千万不要冒头! 但很快,穆辞年便顾不上担忧这些了,整个脑子都跟着宕机了,身体也停止工作。 只因她在他耳边低语。 “我不看看,怎么知道功能正不正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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