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内,深知按照自家妈妈的性子,家里必然闹得天翻地覆的穆锦瑟不想跑回去挨骂,继续待在老宅里避避风头。 她挽着华昭昭的手暗戳戳打听:“嫂子,你房间在哪里呀?二楼?三楼?四楼?嗯……五楼?” 总不至于住大哥病房里吧? 感觉不太可能。 “我住四楼,南朝向的那个房间。”华昭昭觉得没什么可隐瞒的,直接告诉她。 “哇,那个房间很漂亮的。” 她当然不是眼馋那间卧室。 主要是想问出嫂子住哪儿,好半夜抱着枕头投奔。 能主动让她上床就更好了。 穆锦瑟凑近了些,嗓音甜软:“我可不可以跟嫂子你一起睡呀?我们两个就像闺蜜一样一起蒙着被子在被窝里说悄悄话呗?我晚上还可以带你到厨房觅食哦。” 面对小姑娘这一提议,华昭昭有些讶异。 没想到这一世穆锦瑟会这么喜欢自己,前世后期在海外和末世时,活着都是问题,又哪里会有“闺蜜”?不过前世在老家倒是有玩得不错的发小。 印象最深的是住在隔壁的姜氏兄妹二人。 姜家大哥姜宴辰现在好像就在f市,创业办了家公司,姜未晞大学毕业了,估计会来帮哥哥的忙。 也不知道会不会再跟他们见面。 华昭昭联想起上辈子的朋友,没能第一时间点头答应穆锦瑟,小姑娘还以为嫂子这是犹豫了。 穆锦瑟马上开始卖惨。 “嫂子,你不知道,妈妈根本不许我把朋友带回家。” 她的朋友其实也不敢到家里小住…… 妈妈太凶了。 穆锦瑟撅着嘴:“我没有姐姐妹妹,堂姐堂妹表姐表妹这些都没有,妈妈也不许我住校,从小到大都没体会过姐妹夜聊是什么感觉。” “嫂子你不想跟我睡也可以,我能理解的。” “就让我一个人孤孤单单地睡一个被窝吧。” 华昭昭顾不上伤感,忍俊不禁地抬手轻轻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我还没说不答应呢。” “那嫂子你这是答应啦?”穆锦瑟眸子当即亮了起来,闪着小计谋得逞后狡黠的光。 她伸出小拇指,弯了又弯。 “拉钩!” “好。”华昭昭无奈摇头,像哄小孩子一般与她的小拇指勾在一起,“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骗人是小狗。” “耶!嫂子,走,咱们去洗洗睡!” 穆锦瑟迫不及待地拉着华昭昭就要往楼上去,如果不是有些小难为情,她甚至想跟华昭昭一起洗泡泡浴。 闺蜜一起洗澡很正常的。 一路走到了三楼,穆锦瑟看到保镖阿正,欢快地跟他挥手打了招呼,毕竟他可是差点成为自己的人体模特呢。 “阿正,伯母和大哥还在书房里商量事情呀?等下麻烦你跟他们说我和嫂子先去睡咯。” “拜拜——” “等下!”阿正急忙伸手。 “怎么?”穆锦瑟停下脚步,小脸满是疑惑,“怎么了阿正?有什么事吗?” 阿正几步闪现到两人面前。 他看向华昭昭,态度恭敬中带着感激:“少夫人,夫人说有件事想问问您,让您到书房来一趟。” “锦瑟小姐,您先回房休息吧。” 也不知道是要问什么事,这么神神秘秘的,非要选在晚上聊,穆锦瑟皱了皱小鼻子。 她倒也没多问。 “唉,好吧。” 她不舍地一点点放开华昭昭的手,嗓音轻软:“嫂子,我先去洗香香,在床上等你来哦。” 阿正:“?” 为什么锦瑟小姐总是这么语不惊人死不休啊? 要不是知道她美术专业的,他白天都要误会锦瑟小姐和顾家少爷是不是有什么不得了的故事了。 “那个……” 吱呀—— 书房的门适时打开。 或许是穆锦瑟的声音穿透力太强,正着急该如何撮合儿子儿媳的穆母吓得快步跑过来开了门。 “昭昭,锦瑟,你们都上来啦?” “伯母!”穆锦瑟还不知道穆母的计谋,笑嘻嘻地跑了过去,挽着她的手撒娇,“伯母,锦瑟晚上不能跟您一起睡了,要和嫂子睡,您不要吃醋哦。” 其实她在穆家一直都有属于自己的房间,就在三楼。 但她幼年时不敢一个人睡,长大后又想哄日渐憔悴的伯母开心,就常常钻穆母被窝。 她喜欢香香软软的大美人。 穆锦瑟将脑袋瓜放在穆母的肩上,蹭了蹭:“锦瑟还是很爱伯母的。” 穆母看了看侄女,又瞅了瞅儿媳,狠了狠心。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不能一拖再拖了。 “锦瑟,你晚上跟伯母一起睡好不好?” “啊?”穆锦瑟脑袋一下子抬了起来,呆呆地微微张开嘴巴,“可是伯母——” “昭昭要跟辞年一起睡。” 穆锦瑟震惊:“什么?” 她都打听清楚了,大哥和嫂子分明就是分房睡啊。就是因为他们现在是分开睡的,她才要趁机和嫂子一起睡,不然以后哪里还有机会呀? 但这也太突然了吧? 刚出院诶。 咕噜——咕噜—— 正好穆辞年默默地自己操作着轮椅出来。 穆锦瑟不可思议地看向他那消瘦的身板。 “居然这么快就可以同房了吗?” “咳咳咳——”穆辞年咳嗽不止,俊脸泛红。 小小年纪,说的什么虎狼之词? “大哥,你还好吧?”穆锦瑟忙不迭上前,轻轻拍了拍穆辞年的脊背,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担忧。 这么弱不禁风的,真的可以吗? 古代生病后不都是要禁欲的吗? 华昭昭则是在消化着穆母方才那句话的意思,这是要让穆辞年搬到她的房间住?嗯,也没什么不对,他们本就是夫妻,就是要发生什么也是名正言顺的。 她好像也不排斥。 不过,他现在应该什么也做不了。 为了小两口的幸福,穆母舍出去一张老脸,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昭昭,妈想着辞年现在已经不需要再用那些仪器时刻监测身体数据了,而且四楼、五楼出行也不太方便,你们还是搬到楼下来比较好。” 华昭昭认真地听着,等着她说要让他们住一个房间。 穆辞年手指攥紧,骨节分明。 他好卑劣!明明可以出言阻止的,偏偏说不出口!他就是想要她答应!明知道她会答应! 说啊!你快说啊! 快让母亲停下啊! 然而知道穆母问出了最重点的一句,穆辞年都没能战胜内心邪恶的小人,屏着呼吸等老婆回答。 “昭昭,不如你和辞年搬到二楼北边那间主卧住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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