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这么说,穆锦瑟不自觉地将视线落在顾清越的腹部。隔着卫衣,不清楚里面的情况,但他露在外面的手臂肌肉绷得紧紧的,仿佛蕴含着惊人的力量。 应该有四五六块腹肌吧? 没想到能成功说服这家伙乖乖当模特,真是赚到了呢。 穆锦瑟目光越来越灼热。 顾清越默默地屏住呼吸、挺直脊背,试图让几块腹肌轮廓更明显些。 该死!被衣服挡住了! 不行,回去得加练,争取在月底之前成功再练出两块腹肌。还要练一练耐力,看了看注意事项,学习一下各种姿势…… 不过…… 顾清越侧眸看着眼睛亮闪闪的穆锦瑟,还是有些觉得有些突然了:“一定要这么着急吗?开学之前就要?” 他们都还没确定关系诶。 没有鲜花,没有表白,没有带她看电影、看画展、听音乐会,一起赛马、打高尔夫,也没有送她首饰、衣服、包包…… “咱们可以慢慢来,过几个月再考虑……” 居然想要花几个月时间练腹肌?穆锦瑟瞪大眼睛:“不行,咱们月底之前就得赶快开始,不然开学后哪有时间?” 顾清越沉默了。 也是,她还想着让他腾出一个星期,每天白天都要花好几个小时……真担心这样厮混下去两人的身体都会被掏空。 心里的小人儿颤抖着沧桑点烟。 穆锦瑟知道他想要把身材练好一点:“我知道这是你第一次做这种事情,想要让自己看起来更完美,但你现在就很棒了呀,自信点。” 顾清越都已经麻木了,没敢看其他人有没有听到他们说话。 为什么这么直接哇? 穆锦瑟以为他在无声抗议,难得搞到一个还不错的模特,于是好脾气地耐着性子软声劝道:“好啦,没有练出八块腹肌也没关系,又不是说只有这一次机会。” “如果你愿意的话,多少次都可以。” “但这一次我真的很急,你体谅体谅一下我嘛。” 顾清越默默地看了她一眼,似乎看穿了她的“小心思”。 她这么着急,就是想尽快把他拆吃入腹占为己有。唉,盯了他那么多年,最终还是按捺不住要和他发生实质性的关系,宣示主权了。 他又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去找阿正,就算这很可能是她的激将法。 在穆锦瑟炙热的眼神注视中,顾清越只得视死如归地点了点头。 也罢,快点就快点吧。 大不了后面把那些恋爱流程通通补上,总之一个也不能少。 穆锦瑟脸上扬起甜甜的笑:“小越子,我就知道你最好了,等下回去后赶快做做心理准备,练练腹肌。” “我等你哦。” “嗯。”顾清越低低地应了声,想着自己莫名其妙把自己卖了依然觉得有些魔幻。 唉,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来,小越子,吃个大猪蹄子补补。”将人拐到了手,心情极好的穆锦瑟殷勤地主动夹了个大猪蹄子放到他碗里。 顾清越悲伤地深深望了她一眼。 最终,他捞起大猪蹄子啃了起来,算了,算了,既然她这么喜欢他,他也决定“从了”,那就不要再胡思乱想了。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且行且珍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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