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顾清越的话语一声声落下,穆辞年的眉头越皱越紧。 尤其是听到“私生女”这三个字时,男人冷峻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狠戾和阴鸷。 屋内空气温度骤降。 顾清越噤了声,默默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 “昭昭不是私生女。”穆辞年沉声开口,“她是沈继章和孟婉的女儿,没有双胞胎姐妹。” “那沈禾凝岂不是假千金?” 顾清越当即就信了穆辞年的话,眼睛里闪耀着八卦的光芒,万万没想到“真假千金”这种事情居然真的发生在圈子里。 要知道沈家的家底也是不错的。 连女儿都能搞错。 转念一想,顾清越又觉得眼眶有些酸涩,自家嫂子被抱错也就算了,还要被误会是私生女,明明她才是沈家亲生的。 老严还差点没打了她。 “嫂子,你太不容易了。” 穆辞年抬眸看向妻子,发现她并没有伤心欲绝、失魂落魄,而是带着几分“果然如此”的自嘲。 她真是太坚强了。 坚强得让人心疼。 在他咽气之前,一定要为她铺平道路。沈家在算计着什么他可以猜到几分,但别忘了现在他才是穆家家主。 他想她应该也不屑于与这样的父母相认,但凭什么要她顶着“私生女”的名头呢? “昭昭,我可以让沈家立刻对外公布你的身份。”穆辞年拿出了手机,只等华昭昭点个头,就亲自打电话给沈继章,将一切办得妥妥当当。 “算了,不必勉强他们。”华昭昭勾唇一笑。 顾老爷子的八十大寿不是快到了吗?等过些日子穆辞年精神抖擞地出现在众人面前,沈家估计会哭着求着要承认她的身份。沈家现在还以为穆辞年命不久矣呢。 关于身世的猜测甚嚣尘上,沈家却充耳不闻、推波助澜。 就让外界好好看看沈家是怎么对待她的吧。 她可不想将来被沈家道德绑架。 这一世,她不会再被沈家敲骨吸髓,不会再让沈禾凝踏着她的尸骨往上爬。 穆辞年却误以为她是怕他担心而强颜欢笑,还不让他找沈家,都到这个时候了,还在为沈家着想! 这么柔弱善良,让他怎么放心离开? “唉。”顾清越则是在一旁长吁短叹,思索着若是他的孩子不小心被抱错,该怎么抉择呢?好像选谁都对不起另一个,可两个都选又不太现实。 真假千金能和平相处吗? 不然以后孩子出院的时候做个亲子鉴定算了,从根本上杜绝孩子被换的可能。 但未来老婆会不会误会? “唉。” 听着发小一连串的叹息声,穆辞年转过头看着他,电石火光间想起顾家的研究院好像半年前就打算卖掉了,也不知道卖出去了没有。 干脆买来送给她? 她的理想是开研究院,还要做科研大佬。 穆家不缺研发资金,好的设备、原料砸进去,再高薪聘请一个科研团队帮她,等药品研发成功,她余生就完全不用为钱财发愁了。 穆辞年没有当着华昭昭的面询问。 他想给华昭昭一个惊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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