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小的态度让穆辞年有些为难,但有一点他很清楚。 穆辞年拉住华昭昭的手,看向好友:“昭昭是我的妻子,如果你还在意这二十多年的兄弟情,希望你能够尊重她。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她的尊严。” 他面带歉意抬眸:“昭昭,以后这种类似的事不会再发生了。” 无论是谁,都不能再肆意辱骂抹黑她。 明明她什么错都没有。 “嗯。”华昭昭感受着他那枯瘦但有力的手。 他真的是个很纯情的人。 就因为两人在一个户口本上,哪怕没有感情,他也会维护她。 她暗自庆幸,倘若冲喜对象是严云铮这种阴暗扭曲的,或是其他傲慢自负的,别说借势复仇了,不被针对就好了。 看着这一幕,严云铮先是不可置信,而后冷怒地瞪向华昭昭。 “你……” 穆辞年及时打断:“云铮,你也不想我走得不安心吧?” “你!” “老严,这次是你做得不对,你别再无理取闹了。”亲眼在楼下见到了严云铮叫嚣着要扑过去打人的场景,顾清越果断站在穆辞年夫妻这边。 他已经很讲义气了。 如果老穆知道他要打嫂子,怕不是得被气死。 严云铮真是恨不能把顾清越的脑子撬开来看看,这种为了钱嫁进来的女人根本不能信,她就是个祸害! 然而顾清越满脸的不赞同和唾弃。 严云铮懒得再跟这个傻小子争辩。 让他最失望的是向来理智清醒的穆辞年居然在感情上发了疯,临了被一个贪慕虚荣的女人迷得五迷三道。 还不惜对他这个兄弟黑脸! 穆辞年和严云铮前半辈子都很不幸,但穆辞年承受的是身体的折磨,严云铮则是生理和心理的双重折磨。 爹不疼娘早逝,还有一堆小妈和兄弟姐妹想要他的命,严云铮变得喜怒无常、嗜血残忍,他总是以最大的恶意去看待其他人,像黑化疯批扭曲的病娇大反派。 穆辞年也是疯批,但他只对敌人疯。 他对严云铮一直都很包容。 二十多年来,穆辞年和严云铮就像两只被迫提前成长的小狼崽子互相取暖舔舐。他们是最好的兄弟和搭档,为了彼此,可以两肋插刀赴汤蹈火。 如今穆辞年为了一个女人翻脸,严云铮万万不能接受。 他久久地凝视着穆辞年,眼里泛着血色。 穆辞年依然不肯放手。 “行!别怪我没提醒你!” 严云铮阴冷的视线移向华昭昭,他不信她永远都不露马脚! 华昭昭无所畏惧地和他对视着。 她不怕严云铮打击报复,穆辞年在他心底的位置太重要了,他不会冒着失去挚友的风险下手。 严云铮败下阵来,他无力地发现自己的眼神警告没用了。 一般人通常都是被他瞥一眼就吓得瑟瑟发抖、当场求饶。 呵,这女人是仗着抓住了他的软肋吧? 严云铮再次望向自己那被骗钱偏心的好友,颇有种明明想拉对方一把却被背刺的痛心感。 穆辞年没有退让的意思。 “我改天再来看你。” 严云铮转身就走。 他怕再待下去会忍不住做出些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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