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擦擦擦擦身? 那句“我帮你擦个身吧”在穆辞年的脑海里来回猛蹿,险些没把他的脑子搅成一团浆糊。 让她帮他擦身! 岂不是全部都会被看光? “不,不行!”想着那个场景,穆辞年的冷静理智彻底告罄,他不敢确定那时的自己是否还能忍得住。 要是叫她看见…… “不行!绝对不行!” 这么激动? 华昭昭茫然地看着病床上的大佬脸色诡异地红了又红,那双大手死死地抓住被子不放,竟有些像抵死不从的良家小媳妇。 随即想到他好像蛮纯情的。 也是,没听说他身边有什么适龄异性。 见她盯着自己的手,似乎在打量着该如何把手指一根根掰开,再猛地掀掉被子,穆辞年惊恐摇头。 “真的不可以!” “这么害羞啊?”华昭昭挑眉。 大佬一直都安安静静的,俊脸冷冰冰,话也不多,难得见他这般情绪外放,让人忍不住想要逗弄。 “这么容易害羞,以后可怎么办?”华昭昭含笑着抬手捏了捏他那红通通热乎乎的耳垂。 以后?她不会想说夫妻之间…… 这一刻,穆辞年险些忘了自己是即将咽气的病人,作为一个男人扭扭捏捏的确实不像样。 难不成将来还要她哄着才肯脱衣服? 应该是他三下五除二把她的…… 等等! 龌龊!变态!又在想七想八! “我们……”穆辞年强行将思绪抓回现实,想说“只是朋友”,可她又没明着说,一切都是他自己在胡思乱想。 突然划清界限会不会伤着她? “我……” 该死,要怎么打消她的念头? “好啦,我去叫护工过来帮你擦洗。”见男人急得连话都说不清了,华昭昭终于好心放过他。 可她在场的话,也会看光啊…… 穆辞年依然紧张。 似乎听到了他的心声,她靠近些,俯身低语:“我下楼做药膳,不看你换衣服。” “别害羞啦。” 说完,捏了捏他的耳垂,她起身离开。 她走了。 穆辞年收敛不住,索性放纵着绯红在脸上、身上肆意蔓延,耳边仿佛还有带着栀子花香的温热气息在吹拂,像一把小羽毛在他的心尖轻轻挠了挠。 很痒。 “少爷,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后面进门的护工小周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家少爷脸红得跟煮熟的虾一样,不,不止是脸,还有耳朵、脖子。天呐,冒了这么多的汗。biqubao.com “不会是发烧了吧!” 小周当即要出去喊人。 自家少爷精神状态越来越好,搞得他们都放松警惕了,差点忘了他搞不好随时会撒手人寰。 “罗……” “等等!” 小周一嗓子还没嗷出来,穆辞年忙叫住了他。 “我没事,就是有点热。”穆辞年轻咳了声,尽量使得自己的声线沉稳有力,“先帮我把衣服换了吧。” 小周狐疑地瞅了瞅自家少爷。 除了脸红一些,汗多一些,好像确实没啥大碍,眼睛都比以前要明亮有神了。 不过,真有这么热吗? 虽说如今是盛夏时节,可屋内是开着空调的。 带着满腔疑问,小周手脚利落地帮穆辞年擦拭身体,等衣服换好之后,他惊奇地发现自家少爷的神色已恢复成平时那淡然冷峻的样儿。 不知怎的,小周想到了少夫人。 该不会…… 哇,这新婚夫妻感情就是好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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