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攥紧着拳头,心中的软弱消失殆尽,此刻他仿佛回到了少年时快意恩仇的时期。 “我就知道你会想复仇,所以我才没有杀这对狗男女,我想你一定想要亲自了结这一切。” 苏凡欣慰道。 他最担心的就是林夕心软。 “可惜我没有能力,听说那个顾长安还是武协会长的儿子,而我……只是一个背负着房贷车贷的废物罢了。” 林夕垂着头,一拳砸在地面,心中愤恨无处发泄。 “兄弟,你怎么会没有能力,若你想复仇,我便让你复仇!我可以借你我的力量,就在今夜,你就可以手刃这对奸夫淫妇,你需要吗?” 苏凡期待的看向林夕。 “借我力量?真的可以吗?” 林夕眼眸一亮,瞳孔中燃烧着汹汹之火。 “当然可以,不过这个世间的能量是守恒的,得到什么就需要付出什么,我可以借你力量,但这份力量仅限于今夜,而在今夜过后,你的身体会承受反噬,那是扒皮抽筋之痛,你很可能要躺在床上一个月的时间。” 苏凡认真的问道:“所以,你需要我的力量吗?” “我,要!” 林夕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脸上凸起一根根青筋:“我要亲手杀了宋金莲与顾长安,我要为我失败的人生划上一个句号!血债,血偿!” “好!那你准备好,我现在将力量注入你体内,你按照我说的方式,运转体内元气。” 苏凡教给林夕一段口诀,随后掌心中出现黑色红的旋涡,掌心贴着林夕的后背,一缕缕气机顺着林夕的毛孔进入其体内。 瞬间,林夕感觉自己的身体燃烧起来,血液开始快速流动,五脏六腑共振,不断颤动,体内的骨骼开始紧绷,迸发出一股之前他从未有过的力量。 林夕念诵着口诀,运转着元气,十指攥紧,发出咔嚓之声。 二十分钟后,苏凡收起手掌,笑着看向林夕:“你的身躯负荷强度比我想象中的更强,现在你拥有足以对决宗师的力量,你感觉如何?” 林夕缓缓站起身子,身材挺拔,周身缠绕着缕缕杀机,瞳孔中泛着黑芒。 “我感觉,前所未有的好,原来,这就是力量!” 林夕深吸一口气,望向夜色深处。 “走吧,那对狗男女就在武协,我已经在他们身上留下了气息,你去杀人,我为你压阵。” 苏凡豪迈道。 “小凡,去武协杀人真不会有问题吗?” 林夕倒不是担心自己的安危,而是怕因为自己的事情,连累自己最好的兄弟。 “能有什么问题,若武协敢阻止,大不了我就嫌烦了武协,如此血仇,岂能隔夜!” 苏凡掷地有声。 “好!” 林夕杀机毕露,与苏凡走向夜色。 此时,武协。 顾长安有些急促的拉着宋金莲回到自己房间,至此才松了一口气,生怕苏凡追了上来。 “长安,现在安全了吧?刚刚我可害怕了,这个苏凡可是林夕的好兄弟,他只怕不会轻易放过我,你可要保护我,我可是你的女人。” 宋金莲声音娇媚,娇躯贴紧着顾长安。 “你就放宽心,这里是武协,就算那个苏凡有三头六臂也动不了我们,反正林夕已经成了一个死人,以后我们就逍遥快活!” 顾长安的一条手臂还耷拉着,只剩下一条还能动的手臂,依旧不忘在宋金莲身上游走,一个转身就将宋金莲压下,想要在这个女人身上发泄今夜的情绪。 “你真坏!” 宋金莲也笑了起来,反正林夕已经死了,一个苏凡又能干些什么呢? 大不了,她明天就带着三千万离开江州。 至于两个孩子,就扔给苏凡好了! “今夜,我就让你知道我有多坏。” 顾长安得意的笑了起来。 月黑风高,杀人夜! 苏凡与林夕已经到了武协门外。 苏凡感应着顾长安与宋金莲的气息,指了指西南方向:“林夕,那对狗男女就在西南边,进入武协之后,你什么都不用管,只需去了结自己的事情,其他的事情,交给我。” 林夕点点头,他与苏凡是一辈子的兄弟,此时说谢谢就显得矫情了。 两人大步往前。 “站住!武协禁止外人进入!” 武协外,两名武者伸手拦住苏凡与林夕。 苏凡没有言语,袖袍一震,两道剑风掠出,将两名武者掀飞出去。 两人踏过了武协的大门门槛。 按照苏凡所说,林夕眼眶中浸染着血丝,朝着西南边的房间走去,他已经隐隐约约听到顾长安与宋金莲的糜乱之声。 “什么人!胆敢擅闯武协!” 迅速的,一群听到动静的武协武者急掠而出,快速将苏凡与林夕包围起来。 “武协,一个藏污纳垢的地方,有什么闯不得的!” 苏凡冷笑一声,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快速出手。 不过电光火石之间,武协的一群武者已经被击倒在地,发出凄厉的哀嚎之声。 夜色显得更加深沉 “苏北冥!” 突然,一道厉喝声响了起来,武协副会长丘钦带着人杀了出来,当见到苏凡时,眉头显然皱了起来。 如今苏北冥在江州有着赫赫威名,尤其是其与叶无双在半月之后的生死对决,令其名震江州。 身为武协副会长,丘钦虽然没有跟苏北冥打过交道,但还是认识苏凡的。 何况,苏凡还杀过武协的一名副会长! “你在叫我?” 苏凡一人对峙着丘钦等几十人,掩护着林夕,声音戏谑,并没有将丘钦这些人放在眼里。 “苏先生,不知你夜闯我武协,所为何事,苏先生这么做,是不是太过分了!还是说,苏先生真以为自己可以在江州为所欲为了!” 武协副会长丘钦半躬着身子,如同一头发怒的狮子盯着苏凡,随时可能出手。 这么多年来,苏凡还是第一个胆敢闯进武协的! “我来武协,只为一件事,就是让我兄弟讨一个公道,你们若不主动出手,我自然不会动手。” 苏凡声音极为平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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