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 韩羽疑惑地看着那片花瓣,如果不是陈凡提醒的话,他还真的没有注意到。 色泽妖异,上面还带了一些颗粒状的物质,像是粘在花瓣上,看似要掉下来,但实则却是长在了上面。 “这叫过海砂,最罕见的八大毒草之一,无色无味,若是不小心食用或者吸入的话,会出现类似晕船般呕吐的现象。” “严重者还有可能会出现幻觉,窒息等不适感。” “毒性强烈且不易察觉,唯一的缺点,就是毒发会有滞后性,但一天时间也足够生效了。” 陈凡侃侃而谈地介绍起来。 韩羽听了他的话,此刻彻底相信铸剑阁将他们两人请来这里是别有用心了,而且目标就是陈凡,毫无疑问! “如此下作的手段和那些邪门外道又有什么区别?陈兄,我们现在干脆先下手为强好了。”韩羽目露寒光。 陈凡摇摇头:“都已经到这个时候了,就陪他们把戏演完吧,我倒要看看那个人到底是谁,他和铸剑阁是不是一伙的。” 韩羽细想了一番,不禁点点头。 对于铸剑阁,无论是陈凡还是韩羽,其实都还是印象很好的。 虽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但他们从内心都不愿意相信对方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 彼时。 铸剑阁的储物室内。 随着密室的大门缓缓打开,氤氲之气中,隐约可以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形。 云萝和陆沉安恭敬地守在门外。 “参见独孤前辈。”两人齐声说道。 “嗯。”密室中人点点头,“事情都办好了吗?” “独孤前辈放心,已经都办好了,那韩羽就是个好色之徒,并没有察觉到什么。” 云萝说出这话的时候,表情并没有厌恶,反而看起来还有些享受。 可见韩羽在这方面绝对是有一套的,哪怕是敌人都不得不佩服。 “你做得很好,以我的身份,其实用这样的手段,实在有些上不得台面,但这次是我最后的机会了,只许成功,不能失败!” “明白。” 陆沉安和云萝全都点点头,目光沉重, 他们很清楚现在自己做的事意味着什么。 如果一旦被别人知道了,那他们很有可能会死无葬身之地! 但是现在不得不配合。 “对了,还有一件事。” 就在陆沉安和云萝准备离开的时候,密室内的人忽然开口说道。 “不知独孤前辈还有什么要交代的?”陆沉安问道。 “这段时间铸剑阁有没有混入什么奇奇怪怪的人?”密室中人问道。 “奇奇怪怪的人?”陆沉安一脸疑惑,他仔细思考了片刻,摇了摇头:“没见过有什么行踪可疑的,独孤前辈是有什么发现吗?” “昨天我感觉有人在暗中窥视这里,而且那很奇怪,可能不是一个人偷窥这里,而是一股气息探查到了这里。”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但应该是没错的。” “所以我怀疑铸剑阁内混入了一个高手,但是这个人的目的很不明确,大概率是看准了这里的某样东西。” 密室中人这么一说,陆沉安听的汗毛直立,有人盯上了铸剑阁的东西,而他竟然完全不知道! 这太危险了! “到底是什么情况?什么人打我们铸剑阁的主意?而且还是个高手!”陆沉安真的很紧张。 “我现在也不太清楚,我发现他的时候,他也同样发现了我,我就赶紧将密室关上了。”密室中人道。 虽然他说的很含蓄,但是陆沉安听得出来那个隐藏在暗中的高手的强大,有些超乎想象,不然密室中人也不会主动回避了。 “竟然还有这么一位高手,那会不会明天的时候出现什么变数。”云萝说道。 “应该不会,那个人可能是看上了这里的一样东西,否则以对方的实力完全没必要干这些偷鸡摸狗的事。” “等明天神兵出世之时,我觉得他大概率会来这里,取走他想要的东西。” “对于我们应该没有什么威胁。” 云萝长舒一口气,可陆沉安却难受了,铸剑阁的东西都是他的,尤其在这里有许多名贵之物。 因此他在思考着,要不要连夜将那些贵重物品先转移到别的地方。 可陆沉安还没行动,密室中人就像是已经看穿了他的心思。 “别浪费功夫了,那个人的气息如果都能探知到这里的一切,那你就算把这里的东西全都转移到别的地方,一样也会被对方找到的。” “而且这么做还会打草惊蛇,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以不变应万变。”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陆沉安当然什么都明白了,只是他如果这么做的话,就等于将这里的宝物拱手送给对方了。 所以,陆沉安心里当然有些不是滋味了。 但事已至此,他也不好再说些什么,只能向天祈祷,不要让自己损失太过惨重。 陆沉安看向一个贴着封条的金贵箱子,那里面装着铸剑阁最重要的东西! “事情成功之后,我会弥补你遭受到的所有损失,放心好了。”密室中人许诺道。 陆沉安点点头。 “对了,那天陈凡来的时候,真的一直和你在一起吗?”密室中人不放心再次问道。 “是的。”陆沉安肯定地点点头。 “这么远的距离,一个武圣……”密室中人沉吟片刻,“应该不是他,而是另有其人。” 思考了一阵之后,他还是觉得不是陈凡做的。 陆沉安也觉得不可能。 第二天,铸剑阁的神兵将要出世,陆沉安将所有邀请来的人,聚集在了地下的一个岩洞之中。 这里的高温,若是普通人根本就无法承受。 哪怕是他邀请来的这些高手都一个个感到十分的不适,不过这时自然没人会退缩。 毕竟他们聚在这里的,也都是些响当当的大人物,而不是无名之辈。 等所有人走到岩洞底层时,只见在不远处火红一片,有上百把长剑插在地上,看起来极其壮观。 但是这上百把之中只有一把是即将出世的神剑,而其他的都是祭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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