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月凝自从成为西境战神之后,不可否认,她的内心一定是有些膨胀的。 年纪轻轻就已经有了这样的地位和实力,任凭是谁都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更何况蓝月凝这些年来一直在西境杀敌无数,战功赫赫,几乎没有遇到过什么失败,也让他认为这天下之大,没有自己去不了的地方。 但这一次她却要为自己的天真买单了。 死亡峡谷有多恐怖,她在进入自律之前不是不知道,可是蓝月凝天真的以为以西境军的强大,根本不需要害怕。 结果现在所有跟随它进来的部队,就只剩蓝月凝一人了,而且这还是因为陈凡及时出现,否则的话他们已经全军覆没了。 因此,可以想到此刻蓝月凝的内心到底有多么的自责。 “你也不用想太多了,毕竟你也是为了国家着想,如果那个间谍真的盗取了非常重要的东西,对于国家的损失是无法弥补的,我理解你。”陈凡安慰道。 “不,我这一次根本就不可原谅,如果能活得出去的话,我一定会辞去帅位的。”蓝月凝双眼通红地说道。 陈凡闻言不禁皱了皱眉头。 “你怎么会这么想?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问你一句,如果你辞去帅位的话,那有人能接替你吗?”陈凡问道。 “当然有很多人都可以代替我的位置,是我无能。” 蓝月凝自暴自弃地说道。 这一刻她的眼中已经没有了光。 陈凡眉头深皱,这种情况他实在见过太多了。 很多人都是自暴自弃后就一蹶不振了。 想当初他郁郁不得志的时候,也差点走上了这条路。 这个时候需要给蓝月凝做一番心理疏导,但他现在没有时间,更何况陈凡也不是心理医生,所以还是赶紧先离开这里最要紧。 然而就在陈凡牵着蓝月凝的手准备继续赶路的时候。 他眼睛的余光忽然发现有一道黑色的藤蔓朝着蓝月凝的腰部缠了过来。 “又是什么鬼东西!?” 陈凡微微一惊,拉住蓝月凝闪到了一旁,可是那根藤蔓,却没有放过他们的意思。 当藤蔓再次追来的时候,陈凡也顾不上他接下来的举动,在蓝月凝眼中会有多么的惊天地泣鬼神了。 只见陈凡双手不断结印,刹那间,他的手掌之间跳出一颗巨大的火球,比正常成人的头颅都要大出一倍不止! 呼! 陈凡一掌拍出,火球直冲藤蔓而去,瞬间将其点燃。 就在这一刻,陈凡和蓝月凝的耳边像是响起了哭泣声。 同时顺着藤蔓望去,他们终于看到了那棵鬼树,它像是被烧哭了! “这…这是什么…” 蓝月凝呆呆的望着那棵树,真的很难想象,这世上竟然有这种东西的存在! 陈凡毕竟是修真者,接受起来还好一些,而蓝月凝虽然功夫高强,但是她的世界观却还停留在最基础的层面上,因此对于眼前发生的事情,根本就无法理解。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些都是什么?” 蓝月凝第一次眼中写满了惊慌失措,此时的她不像是大名鼎鼎的西境战神,而只是一个普通女人。 她的世界观也像是完全崩塌了,很希望自己现在就是在做一场噩梦,只盼着这场噩梦赶紧醒来。 “别害怕,以后这种鬼东西可能会越来越多也说不定,等你见的多了就明白了。”陈凡说道。 “这到底是什么?能不能告诉我?”蓝月凝问道。 “你可以把它当成树妖,这样就明白了吧。”陈凡努力用最简单的方式向对方阐述这一切。 “树妖?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妖怪?这怎么可能……” 蓝月凝一脸呆滞,她还是无法接受忽如其来发生的一切。 就像是自己在原本的世界中,忽然穿越到了另一个要么横行的世界,想要接受这一切,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做到的。 但现在他们根本没有那么多的时间。 “不管你信不信,事实就在眼前,现在别管这么多,赶紧跟我跑,这个死亡峡谷中,应该还藏着让你更难想象的东西!” 呼! 陈凡说着话,再次朝树妖打出一记火球,他现在脑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逃! 蓝月凝大脑一片空白,不光是因为这个忽然出现的树妖,陈凡能发射火球也让她三观尽毁。 这一切都显得无比陌生,根本不像是她原本所处的世界。 蓝月凝的心中出现了无数个问号,不过这时她也知道陈凡肯定没法对自己解答,只能配合对方用最快的速度逃离这里。 陈凡凭着记忆用最快的速度,找到了刚才进入死亡峡谷的地方。 然而,就在他以为马上就能脱困的时候,忽然眼前的画面一变,原本的出口竟然变成了一个洞口。 山洞之中只能看到一些幽暗的光芒,让人光是看一眼就不寒而栗。 “怎么会这样!?” 哪怕陈凡的心脏再如何的强大,这个时候也有些崩溃。 一个人在最无助的时候,明明看到了希望! 可在转眼之间,这些希望就变成了更加彻底的绝望。 “我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到底又是哪?” 连陈凡都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蓝月凝更是一脸懵逼。 望着眼前的山洞,她只觉得恐怖,再也没有了西境战神的胆量。 “我只能告诉你,咱们现在还没有跑出死亡峡谷,而且很有可能被转移到了峡谷深处。”陈凡在观察了一番之后,无奈的说道。 他知道自己的话,一定会让蓝月凝心态彻底崩塌的。 但这就是事实! “峡谷深处……” 果不其然,蓝月凝听到了他的话之后,双眼顿时失去了所有的光彩,只剩深深的绝望。 “为…为什么会这样……这到底都是什么情况?” 蓝月凝彻彻底底不知道该干什么了,如果不是陈凡还在身边的话,她可能连最后求生的欲望都没有了。 “这个世界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努力去接受吧,不过你放心,我现在还是有信心可以带你先逃出这里的。” 陈凡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又是一个幻阵,只要他能破阵就能离开。 然而就在这时,大地忽然抖动了起来,像是有一颗巨大的心脏在地下跳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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