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从来都不是个不小心的人,哪怕他现在已经在许多人眼中是个了不起的大人物。 甚至连龙国第一天才这样的名号,都不足以形容陈凡现在的恐怖。 他的实力已经赶超了许多老一辈的超级高手! 可,即便如此,陈凡在帝都的路上已然做好了最坏的准备。 就算是拼了命,他也要为父母报仇,洗刷之前的所有耻辱! 所以,陈凡的警惕性其实是很强的。 如果不是周年的出现,他一定会小心观察着周围的所有风吹草动。 可,就是这么一个小插曲,让陈凡功亏一篑。 但这时坐以待毙,自然不是陈凡的性格! 化功散拖得越久,他的功力就越低,到那时必死无疑。 所以,陈凡二话不说主动出手了。 身临绝境,陈凡自然是不敢有所保留,直接拿出了看家本领。 “你们这些无耻之辈,给我死!” 陈凡一掌拍出,巨大的金色掌印朝着三名邪药宗的敌人而去。 这是方洪传授给陈凡的绝学《洪荒天武经》中的绝招,洪荒大掌印! 此前,陈凡在魔都就是用这招将刚刚成为武圣的陈星河,一巴掌拍死的。 眼前的三名对手,加起来都不是陈星河的对手,若是几分钟前,陈凡杀他们如杀鸡屠狗一般轻松。 但此刻,却没有那么容易了。 身中剧毒的陈凡功力大大衰减。 三名邪药宗的高手显然也是早就知道陈凡的厉害,因此他们都有所防范。 就在陈凡出手之时,三人联手对抗。 轰! 随着一声炸响,整个茶馆内一片狼藉。 天花板的吊灯像下雨一样,砸了下来。 周围桌椅板凳全都化为齑粉,甚至连旁边的墙壁都出现了道道裂痕,窗户全碎,宛如世界末日来袭一样! “快跑啊!” “他们到底是不是人类啊,跑!” “救命啊,救命啊……” 茶馆内众人的呼喊声此起彼伏,没受伤或是受了轻伤的撒腿就跑,这戏再看下去,必死无疑! 可有的却在刚才的余波中深受重伤,现在想跑都来不及。 一个个哭喊着救命。 然而现在这个时候,谁还能管得了别人? 陈凡擦了擦嘴角的鲜血,这是他回国后第一次受这么重的伤,五脏俱损,内力所剩无几。 化功散的药力实在太可怕了! 反观对手三人,被陈凡这一掌直接击毙一名最弱的,剩下两人其中一个重伤,断了一条手臂, 而最强的那名老者,也同样很惨,鲜血将衣服前胸都染红了。 “这…这怎么可能?你中了我们化功散,怎么还能有这么强的功力!?”老者难以置信地盯着陈凡,像是见了鬼一样。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妖孽! 中了化功散,哪怕当年的那些正道顶级高手,也只能饮恨,完全无法反抗。 可,陈凡却强到变态! 断了手的邪药宗高手直接打起了退堂鼓,他可不想和陈凡同归于尽。 不过,老者自然不会就这么离开。 因为他知道陈凡也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陈凡一言不发,内力所剩无几,死亡将至,看对于他而言,这并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局面。 在西方闯荡的三年里,陈凡同样有无数次在死亡线上游走! 对于他而言,越是绝境,越能激发陈凡强大的求生欲望! “我不能死!父母之仇还没报!水柔她们还在等着我!我绝不能就这么倒下!” 陈凡心中不断对自己说道。 同时,他也在不停想办法。 “呵呵,你在等死对吗?” 老者看着一言不发的陈凡,终于确定对方已经被化功散彻底废掉了! 虽然刚才的绝命一击很可怕,但现在胜利还是属于邪药宗的。 断手的邪药宗高手,在为自己止血后,也冷静了下来。 他们对于化功散有着十足的信心。 陈凡还是不说话,他很想调动最后的内力杀了这两人,但真的做不到了。 老者试探性轰出一拳。 陈凡双掌全力抵挡,但还是被打飞好几米,重重砸在墙上。 “哈哈哈哈……老夫就知道你已经是强弩之末!” 看着倒地不起的陈凡,邪药宗的人在确定了自己的猜想后,全都得意忘形起来。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老者一拳轰飞陈凡的时候,陈凡怀中的冰魄掉了出来,正好落在他的嘴边。 就在陈凡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冰魄化作一道蓝色的实质气息飞入他的口中。 刚刚还内力枯竭的陈凡,在冰魄的滋润下体内重现生机。 甚至连那些化功散都被冰魄吸收掉了。 “这……” 陈凡对于体内发生的一切,感到无比震惊。 按照记载,冰魄乃是女娲补天时,剩下四块石头之一。 陈凡在意外得到之后,一直都靠它来稳定心神,每当被情绪左右的时候,冰魄都能让他立刻冷静下来。 但除此之外,陈凡并没有发现其他的效果。 然而就在最危急的时刻,冰魄入体的神效,却让陈凡重新看到了希望。 随着化功散在体内消散,同时内力在冰魄加持下疯狂增长。 此消彼长,陈凡瞬间又有了一战之力! 但他躺在地上没有动,知道两名邪药宗高手走到近处,准备给予陈凡最后一击的时候,他猛然睁开了眼睛。 陈凡迅速躲过对手的攻击,一掌将那名断臂敌人秒杀。 再到对老者动手时,对方也反应了过来。 两人对拼一招后,各自退开。 “你…你怎么……”老者瞪大了眼睛,看了一眼死去的同门,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实在想不通,刚刚陈凡都已经弹尽粮绝,被自己打的毫无反抗之力,怎么忽然又重新站了起来。 老者不相信陈凡之前是装出来的。 再加上化功散在体内时间越长,效果约好。 “天不亡我!注定要我灭了你们这些邪道败类!现在你该和他们一起上路了!” 内力恢复的陈凡不想给对方任何机会,再次拿出绝招。 然而,老者却在这时,果然选择跳窗逃跑! 并且在落地的瞬间,不知道往自己嘴里塞进一个什么药物,速度倍增。 陈凡想追,却已经来不及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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