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在陈凡出手之前,齐安年还觉得自己有四成以上的胜算。 但在陈凡出手之后,他觉得自己连一成都没了。 “你怎么也会落英掌?”齐安年难以置信地看着陈凡问道。 “我会的多了去了,说是集百家之长,也不为过。”陈凡淡淡说道。 他这话可是一点儿都没有夸大,方洪通晓天下武学,陈凡学艺三年,任何功夫一学就会。 哪怕是没有练过的,看几遍便能领悟其精髓。 就像当初在苗家,陈凡只是和苗意远、苗茹父女二人交手一番,便将苗家八合拳掌握了。 这种过人的天赋,可以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正因如此,方洪才会对陈凡如此偏爱。 哪怕是风如歌,一个即将成为武圣的强者,都连成为方洪正式弟子的资格都没有。 “集百家武学之长!你才多大啊!” 这一刻的齐安年完全不觉得陈凡是在吹牛,因为对方的实力已经在自己之上,完全没有必要再自吹自擂。 天才!不可思议的武道天才! 齐安年心中对陈凡做出了最客观的评价。 同时,他面带苦涩,和这样的人为敌是一种巨大的悲哀。 “胡老,我已经给足你们面子了,你们别给脸不要脸才好,把我想知道的说出来,我保证你们都会没事。”陈凡发出了最后的警告。 “真是可笑,你既然知道胡老在龙国的地位,就该知道靠武力威胁他老人家是没用的!” “难道没有人告诉过你,在龙国只有实力是没用的,还要有背景。” “如果你敢动胡老一下,上面有人饶不了你!” 齐安年的一名弟子,满眼嫉妒地看着陈凡说道。 “你叫什么名字?”陈凡扭头看向对方问道。 “我叫周雨,虽然我现在不如你,但不代表以后也不如你!”男子握着拳头,信誓旦旦地说道。 “你没有以后了,技不如人就只有死路一条!” 陈凡凌空一掌拍出。 砰! 周雨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样,被打飞十几米。 “小雨!”齐安年大急,跑过去查看,却已经晚了。 他最看重的弟子,此刻只剩最后一口气。 “下辈子记住,实力就是可以左右一切!背景算个屁!”陈凡冷冷说道。 周雨目光灰暗,绝望中带着后悔。 自己为什么要不自量力插嘴呢? 现在陈凡杀了他,就像是踩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周雨倒是有齐安年当靠山,又能如何? “啊!老夫跟你拼了!” 齐安年大怒,飞身再次朝着陈凡杀来,他将落英掌发挥到极致,观战的几人只能看到一道道重影。 陈凡不紧不慢以同样的招式和对方对攻。 三招之后,齐安年吐血倒地,脸色惨白,精神萎靡不振,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几岁。 他已然尽了全力,然而陈凡却显得游刃有余。 “武尊。”齐安年吐出二字,眼睛瞪得老大,内心无法言喻的震撼。 胡先朝和齐安年的弟子们闻言,更是全都吓到腿软! “不到三十岁的武尊?我龙国何时出了这样的超级天才!?”胡先朝相信老友的判断。 其实看到齐安年在陈凡面前没有一丝反抗之力时,他就已经猜到了这种可能。 只是胡先朝不愿相信这个事实。 在陈凡这个年纪能达到武尊的人,胡先朝活了八十多年,都从来没有听说过。 “我当你是前辈,没仇没怨不想痛下杀手,我劝你别不知进退。”成陈凡冷眼瞪着齐安年说道。 齐安年这一刻竟然不自觉地颤抖起来,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来自地狱的猛兽盯上,不自觉来战栗起来。 在武尊面前,封号宗师也和普通的武者没有多大区别。 毕竟,达到武尊后可以引气淬体! 封号宗师想要伤到对方都难。 这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战斗,陈凡现在就是降维打击! “胡老现在可以说了吗?我给你十秒钟考虑,十秒钟后,你将收到第一份大礼,胡文杰的尸体!”陈凡漠然道。 “别!”胡先朝大急,他就这么一个儿子,可不想白发人送黑发人。 陈凡却懒得再和对方废话,直接开始倒数。 “十。” “九。” “八。” “……” 当陈凡即将数到‘一’的时候,胡先朝终于顶不住压力了。 “我说,我都说……” 胡先朝叹了口气,朝着屋子走了过去,陈凡知道对方有难言之隐立刻跟上。 齐安年悲伤地看着弟子的尸体,却是敢怒不敢言。 “将小雨厚葬,你们都记住千万不要去幻想着报仇,此人不是我等凡夫俗子所能对付的。” “按照他这样的势头发展下去,说不定就是龙国的下一个叶擎苍。” “甚至连叶擎苍都不是他的对手。” 齐安年一脸凝重地说道,徒弟们听到叶擎苍之名全都肃然起敬,并不觉得陈凡能和对方相提并论。 毕竟,叶擎苍在龙国就是传说级别的存在。 …… 回到屋内,胡先朝喝了杯茶压压惊。 他给陈凡也倒了一杯,不过陈凡却不为所动,不是害怕对方在茶里下东西,而是他根本没心情喝。 “说吧,那个找你做绿色蟒袍的到底是什么人?”陈凡问道。 “我也不知道……”胡先朝摇摇头。 啪! 陈凡一巴掌拍在面前的红木圆桌上,圆桌瞬间化为齑粉。 “你在玩火。”陈凡生气地说道。 胡先朝赶紧解释道:“我的意思是我也见过那个找我做蟒袍的人,真的,我没骗你。” “你没见过?”陈凡眉头微皱看向胡先朝,发现对方并不像在撒谎。 “既然你没有见过那个人,那是怎么给他定做蟒袍的?”陈凡好奇地问道。 “有一个他的手下找到了我,把他的身高、体重等等都告诉了我。”胡先朝解释道。 “哦?大名鼎鼎的金牌裁缝给人定制衣服这么不严谨吗?连人都不需要见?”陈凡狐疑道。 “我当然想见,但可惜对方不想露面,他的手下直接给我妻子下了毒,我不得不乖乖听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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