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庭雅居。 在魔都这种无比繁华喧嚣的大都市,难得有一处安宁之地。 古树下,凉亭里。 两名满头白发的老者,坐在棋桌前对弈。 每一子落下前都要思考好久。 终于,当左边的老者落子后,顿时场面大优。 “妙啊,安年你这子下的真是妙啊。”右边老者忍不住拍手赞美道。 一个人最大的成功,就是得到对手的高度认可。 “先朝,你就别恭维我了,我知道你肯定又是让我的。”左边老者摆摆手,摇了摇头。 他名叫齐安年,这一生只有两大爱好,练武、下棋。 然而,并非像许多人所想的一般,这些高人都能触类旁通。 齐安年棋下的并不好,所幸这么多年有一个挚友,愿意一直陪他下。 这个人就是胡先朝。 “不,我这次真的没有让你,你这子下的的确精彩,胜局已定。”胡先朝说道。 “真的有那么厉害吗?”齐安年是个棋迷,他并没有因为对方说自己必赢而沾沾自喜,反而开始研究有没有破局之法。 胡先朝见此不禁说道:“你这子一落,就好比现在魔都的局势,吴家和樊家同时出手,任凭其他人再有什么想法,也是于事无补了。” 齐安年一听这话,再仔细看了看棋局,终于确定没有破解之法。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空中响起。 “看似死局,但却也并非没有生路可言。” “谁!?” 胡先朝和齐安年大惊,他们刚才全部注意力都在棋局之上,并没有注意到竟然有人窥视自己。 陈凡纵身一跃,从树上落下。 “你是什么人?”齐安年眉头紧皱,一脸警惕地问道。 “哼,只会藏头露尾的鼠辈罢了,拿下便是。”胡先朝冷哼一声,不屑地说道。 随着他一声令下,院中从四面八方冒出好几个高手,无一例外都是宗师! 在江南,龙啸云仗着自己是宗师,地位崇高,人人敬畏。 可在魔都,这些宗师竟然只是护院? 此情此景若是让江南那些坐井观天之人看到,一定会惊掉下巴的。 不过,这对于陈凡而言,却也只是小场面罢了。 真正的江湖之中,宗师也不过算是真正入门,能在大点儿的门派之中担任个职务,算是不错的。 但像五大名门,上三宗之流,宗师根本就不够看。 甚至,年轻弟子能达到宗师才算是有了下山历练的最低标准。 像韩羽这样的重点培养对象,下山都已经是大宗师了。 “先拿下他,留一口气即可。”胡先朝都懒得问陈凡是什么来历,敢闯入自己地盘,先收拾了再说。 几名高手立刻对陈凡发起围攻。 然而,陈凡只是跺了一下脚,气浪便从他身周四散开来。 围攻他的几人直接被掀飞! “什么!?” 胡先朝瞬间傻眼,这几人其实不算是护院,他们都是齐安年的弟子,对方一手调教出来的。 单论实力,在魔都也都算是小有名气。 可这时联手攻击,却都近不了陈凡的身。 这一下,胡先朝哪还敢小看对方半分,知道是来者不善。 齐安年同样震惊不已。 陈凡小露一手,让他都感觉到了不小的压力。 而这时,陈凡并没有急着说出自己的目的,他伸手一吸,捡起地上一颗石子。 然后,随手丢在了齐安年和胡先朝的棋局之上。 齐安年和胡先朝看了一眼,瞬间脸色大变! 刚刚明明已经是齐安年必胜之势,但随着陈凡这一子落下,却马上发生了转机。 “有些时候看似大局已定,却很有可能因为一个搅局者的出现,毁掉一盘精心布下的大局,二位觉得我说的对吗?”陈凡不紧不慢地问道。 齐安年和胡先朝一时间没有回答,两人都在仔细观察着陈凡,希望能从对方脸上得到一些答案。 最起码总该有迹可循。 毕竟,陈凡这么年轻,按照齐安年和胡先朝的人生阅历,就算对方实力再强,智谋、心态等方面也不可能完全成熟。 他们只有找到一个突破口,或许就能抓住对方的弱点。 但可惜的是,齐安年和胡先朝观察了好一阵,最终却惊讶地发现陈凡像是没有任何的弱点。 起码以他们两人的能耐,完全洞察不出来。 这才是真的可怕! “你的意思是你就是这个搅局者?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而且,就算你想搅局,跟我好像也没什么关系吧?”胡先朝一脸不解地问道。 “你错了,我可不是搅局者,如果魔都是一盘大棋,那我从现在开始就是执棋者!”陈凡用最平淡的语气说着最牛逼的话。 齐安年和胡先朝听完,不禁对视一眼,随后不约而同地摇摇头。 “年轻人,我承认你很强,也很有魄力,但魔都的水可是深得很,不是你能左右的了的。”胡先朝说道。 “我能不能做到,时间会证明一切,这个不急,我今天来呢,是找胡老有其他的事情。”陈凡道。 “你找我有什么事?我已经不问世事很多年了,魔都现在是吴家和樊家的天下,与我无关。”胡先朝赶紧摆明态度,他可不想趟这趟浑水。 “呵呵,别急,我说的可不是这件事,我只是想向你打听一个人。”陈凡笑着说道。 不知为何,此刻的胡先朝看到陈凡的笑容,不禁有些毛骨悚然。 虽然陈凡还没问,但他有种预感,对方要问的问题,可能比逼他帮忙搅乱魔都的局势还要麻烦! 所以,胡先朝根本不想配合。 “不好意思,我们又不认识,我没义务配合你,你可以问,但我不一定会回答。”胡先朝拉着脸说道。 陈凡也不在意,开口问道:“从前是不是有一个人找你定做过一件绿色蟒袍?” 此话一出,胡先朝顿时脸色大变,瞳孔急缩,像是被勾起了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没有。”胡先朝摇头否定。 可惜,他刚才的样子早就被陈凡看的一清二楚,现在否认哪还来得及? “不可能没有!胡老,我喜欢和诚实的人打交道,这样不容易伤和气。”陈凡警告对方道。 胡先朝顿时来了脾气:“我说了没有就是没有!年轻人,别把自己看太高,不然有你后悔的时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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