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月凝忽如其来的一掌,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 连陈凡都愣在原地,眼睁睁看着,蓝月凝将她自己打成了重伤,口吐鲜血。 “蓝姐姐!” “战神大人!” 洛伊然和吴泉赶紧去扶站立不稳的蓝月凝,却被他们直接甩开。 蓝月凝倔强地站在原地,不让自己倒下。 “你干什么?”陈凡都懵了,不明白蓝月凝在打什么主意。 “我的命是你救得,现在这一掌算是还你的,伊然固然有错,但作为姐妹,我不能不管她。” “如果你今天非要杀她不可,那就从我尸体上踏过去吧。” “动手吧。” 蓝月凝语气虚弱地说道。 “蓝姐姐,你别管我了,他要杀就杀,你走吧。”洛伊然哭了,她不愿蓝月凝为自己而死。 蓝月凝摇摇头:“我这人性格冷漠,没几个朋友,伊然你算是我最好的朋友了,我不会放弃你的。” “可你现在这样还怎么跟他打啊!呜呜呜……”洛伊然嚎啕大哭。 陈凡展现出的强大实力,他们都看在眼里。 连吴敏新这样的老牌大宗师都不是对手,又何况是重伤的蓝月凝呢? 可,蓝月凝却固执地一定要留下。 “陈凡,尽管动手好了,不必留情。”蓝月凝说道。 虽然身受重伤,但她眼中依然战意滔天。 西境战神是不会这么容易被打倒的! 陈凡眉头深皱:“你这算什么?让我?我需要吗?蓝战神,你以为自己全身状态我就怕你?” “当然不是,我知道你很强,比我们每个人想象中的都要强得多得多!” “但我蓝月凝从不会占别人的便宜。” 蓝月凝执拗地说道。 她的命是陈凡救得,当时蓝月凝就已经在重伤濒死的状态。 所以她现在把自己打成重伤,这样才算公平。 这就是蓝月凝此刻的想法。 “天真!难道你战场对待敌人,也要去和对方讲什么公平吗?”陈凡质问道。 “对待敌人当然不可能!当你不是我的敌人,陈凡,我是真的很想像从前一样,再和你从新做一次朋友。” “但我知道这一切真的已经回不去了,而导致这一切的也是因为我。” “所以,我今天死在你的手上,对我而言未尝不是一种解脱。” 陈凡这一刻看到蓝月凝的目光中充满了真诚,他终于相信对方这次是真心诚意的悔过。 全盛状态的西境战神,陈凡丝毫不惧。 但此刻的蓝月凝,却让他有些下不去手了。 甚至陈凡都不禁在思考,他们两人还能重新向过去一样当朋友吗? 陈凡眉头皱成了‘川’字,他一时间也有点儿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 而这时在场之中,除了重伤昏迷的吴敏新外,洛伊然和吴泉,以及躲在门口观望的李浩然,全都满脸震惊。 若非亲眼所见,打死他们都不会相信堂堂的西境战神蓝月凝,竟然能主动想和一个人当朋友。 而且态度是如此真诚、卑微! 在如此紧张的氛围下,空气仿佛都要凝固了,决定就在陈凡手上。 如果他非要大开杀戒,那今天对面三人一个都活不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陈凡终于做出了决定。 “如果我今天放了她,你拿什么向我保证,她不会再对我身边下手?”陈凡问道。 洛伊然一听有转机,赶紧跪在地上发誓道:“我洛伊然发誓,如果我再敢这么做,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可惜,陈凡对她话完全置若罔闻,洛伊然这种人的人品在他眼里早已一文不值! 说的话更和放屁没有任何区别。 陈凡看着蓝月凝,只等对方表态。 “如果伊然再敢有这样的想法这么做,不用你动手,我会亲手送她一程,决不食言!”蓝月凝说道。 “这可是你说的,我相信蓝战神不会说话不算数的。”陈凡说道。 “是。”蓝月凝的点点头。 “这可是你说的,记住自己的话。” 陈凡说完看向一旁的吴泉。 “吴少爷想来找我报仇,随时欢迎。”陈凡说道。 吴泉没有说话。 这个时候,他心里自然还是很不服气的,毕竟魔都吴家现在已经强到可以和一些帝都大族相提并论了! 就算陈凡现在能把蓝月凝逼到这个份上,在吴泉看来还是因为对方运气好,竟然是蓝月凝的救命恩人。 再加上蓝月凝顾念旧情不忍动手,把自己都打成重伤。 可,吴家的强大远不是一个大宗师所能想象的! 吴泉自然也不可能就这么轻易善罢甘休。 陈凡并不在乎。 反正遭了别人眼里,魔都吴家或许是了不起的存在。 可在他眼中,也不过就是一群乌合之众。 这些所谓的家族都要感谢自己生在龙国,有这个国家的力量为他们保驾护航。 不然,陈凡真的动用神龙殿的能量,吴家和洛家加在一起都不够神龙殿灭的! “给你。” 陈凡说着话抛出一个药瓶,里面是一颗疗伤药。 蓝月凝接到手,却摇摇头要还给他:“不用了,我不能要你的药,我没事,咳咳……” 蓝月凝说着话,又咳了两口血。 就她这样的状态,陈凡杀她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别硬撑了,我也不是为了救你,刚才不是你答应我要替我盯着她的吗?如果你出事了,谁来履行诺言?”陈凡面无表情地说道。 虽然他嘴上这么说,但蓝月凝听到耳中,心里却不由一暖。 “他还是很在乎我的。”蓝月凝心中想到,不知何时,这一刻的她无比开心。 哪怕是当初被授予将星时,都没有这么开心! 陈凡眼见蓝月凝收下了药,也不再废话,转身就离开了。 李浩然也是松了一口气,赶紧跟上。 终于陈凡还是赢了,这代表他们李家也暂时没事了。 而且陈凡也没有冲动,冒天下之大不韪杀了蓝月凝,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蓝姐姐,你没事吧?”洛伊然走上前来关心地问道。 “没事,你收拾收拾东西,准备跟我回帝都吧。”蓝月凝说道。 “回去?我……”洛伊然眼神无比抗拒。 “别担心,有我在,没人能随便把你嫁出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9_169134/7431824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