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在场众人还依然无法从龙啸云没死的事实中回过神来。 从几千米的山顶处摔下来,就算陈凡也该粉身碎骨了! 那一日,龙啸云在和陈凡的比试中,已经深受重伤。 他怎么可能没死? 就在众人还都怀疑这个消息可靠性的时候,刘玉安却已经在陈凡所施加的压力下,有些快撑不住了。 只见他满头大汗,不敢直视陈凡咬牙道:“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呵呵。” 陈凡冷笑一声,抬手一掌朝着刘玉安拍了过去。 闫大成等人大惊失色,他们可是已经领教到了陈凡的厉害。 连魏辽在陈凡面前都不堪一击, 早有准备的刘玉安当即打出一记罕见的钻拳! 钻拳形似水中波,一般人只能练其形,却无法练其神,但刘玉安却已经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随后又连出炮拳,崩拳…… 竟然将陈凡这一掌的掌力化解了。 “呵呵,五行拳?有点儿意思,现在会这功夫的可真是不多了,刘前辈原来是真人不露相啊。”陈凡笑道。 之前刘玉安一直沉默寡言,让人很容易忽略他的存在。 可现在看来,他竟然才是江南这群人最厉害的那一个! 闫大成等人也是无比惊诧,几人相识多年,却不知道刘玉安竟然还有这么一手。 五行拳其实是昆仑拳的套路,乃是按照五行相生相克的原理,配合七星、梅花盘步、结合劈打盘推扫五种功法而形成的一套气势连绵、刚柔并济的连环拳法。 “这么看来,你还是有备而来了,不过你真以为保得住他?”陈凡冷冷盯着刘玉安问道。m.biqubao.com 事已至此,刘玉安也知道再狡辩下去没有任何意义。 “陈先生,得饶人处且饶人,他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而且对你造成不了任何威胁,还请你高抬贵手。”刘玉安说着冲陈凡鞠了一躬,恳求道。 闫大成等人恍然大悟,龙啸云竟然真的没死! 太不可思议了! 而更不可思议的是,陈凡只是在这里坐了一会儿,他怎么会知道的? “饶过他是不可能的!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既然你不要那可就别怪我了!” 陈凡说着话,已然再度出手。 只见他如狂风般瞬息之间便来到了刘玉安的面前,动作快到在闫大成等人眼里都像是瞬间转移一般! 刘玉安虽然一直小心防备着,但还是被陈凡打了个措手不及。 他想要出手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陈凡右手快如闪电一把掐住刘玉安的脖子! 刘玉安瞬间感觉到一股强烈的窒息感,全身力气去了至少五成。 他全力反抗轰出两拳打在陈凡胸口,却根本伤不到对方分毫,力道全被对方巧妙的卸掉了。 这一刻,刘玉安才真切体会到什么叫做差距! 他纵然使出全力,也只能挡下陈凡的随手一击罢了,一旦陈凡认真起来,十个他都不是对手。 “陈先生,手下留情啊!”闫大成大急为刘玉安求情道。 “老刘和龙啸云是忘年之交,想保他一命情有可原。”周晶也着急地说道。 “你们说的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我说了龙啸云要死,那他就一定要死!”陈凡冰冷无情地说道。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陈凡和龙啸云之间已经是不死不休,他不可能让这种隐患活在世上。 不过,对于刘玉安,陈凡的杀心倒是没有那么重。 听着闫大成几人的苦苦哀求,陈凡封住了刘玉安的穴道,让他无法动用内力,扔在了旁边。 随后,陈凡便头也不回地朝着地窖所在的位置走去。 众人赶忙跟了上去。 “完了……” 刘玉安面如死灰,他实在想不明白陈凡是怎么发现龙啸云的。 就算对方看出自己说谎,也不可能这么快找到龙啸云所在啊! 难不成是开了天眼? 任凭刘玉安想破了头,也想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只能也赶紧跟上去。 “陈先生,这里是我们刘家禁地,不能……” 守在地窖外的弟子话没说完,就只见陈凡一挥手瞬间将对方震飞好几米,不省人事。 “躲在下面有用吗?我陈凡要杀你,便要你上天无路!下地无门!” 轰! 陈凡一掌拍在地窖门上,厚重的铁门竟然被直接打的四分五裂! 不过,陈凡却并不准备下去,他在旁边发现了一支火把。 地窖旁边还有很多的干草树枝。 陈凡直接将干草和树枝踢了下去,然后将火把也扔了下去。 轰! 火势瞬间就大了。 “我倒要看看你们能在里面躲多久!”陈凡冷哼一声说道。 闫大成几人看的胆战心惊,面对杀气腾腾的陈凡,谁都不敢多说一句。 这样的人太恐怖了! 不但实力强的不可思议,杀伐之心更是无比坚定。 周晶那一日能让陈凡放弃杀死龙啸云的几名弟子,简直就是一个奇迹。 但同样的事情,在陈凡身上肯定不会发生第二次。 龙啸云必须死! 很快,随着地窖内火势蔓延,躲在地窖内的两名刘家高手不得已带着龙啸云冲了出来。 他们可不想被活活烧死。 再次见到活的龙啸云,闫大成和周晶几人眼看都看直了。 原来真的有人能从几千米的高空跳下活下来! 简直太神了。 不过此刻的龙啸云虽然还活着,但也只剩不到半条命了,只见他几乎全身都打着厚厚的石膏,眼睛也瞎了一只。 除了熟悉他的人,恐怕没人还能认出对方会是那个几天前,还称霸江南的宗师龙啸云。 “怎么不继续躲着了?龙啸云,我恭喜你没死,但可惜,你终究还是难逃一死。”陈凡冷冷说道。 龙啸云闻言并没有一丝畏惧,反而目光平静。 “我就没想还能活着,这样也好,给我一个痛快吧。”龙啸云坦然求死。 像他这么骄傲的人,变成如今这样半死不活的样子,简直就是生不如死! “陈先生,等等,其实我也是遵照了一位前辈的吩咐,才救下啸云的。”刘玉安开口说道。 “你以为我会信吗?前辈?呵呵,他在哪?”陈凡不屑一笑。 却怎料话音刚落,一位鹤发童颜的老者忽然出现在他面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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