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子豪是陈家培养的年轻一辈中最强的。 可陈凡杀他,前前后后不过就用了两掌! 再加上满地的尸体…… 齐云眼睁睁看着这一幕,彻底傻眼了。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太小看陈凡了,其实不止是他,所有浩天商会的人,对于陈凡的印象还停留在六年前。 即便对方现在已经今非昔比,但他们还是不信邪,觉得对方不过就是走了狗屎运而已,又能强到哪去? 可现实是,现在的陈凡和从前已经判若两人! 从前那个懦弱,只知道逆来顺受的陈家小少爷已经不在了。 如今的陈凡杀伐果断! 既然已经明确是敌人了,那他就不会有一丝一毫的留情。 “陈凡,等等,我觉得你刚才说的没错,我真的已经老了,不再适合继续在浩天商会待着了。” “你就看在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的份上给我一个机会,放我一条生路吧。” “我保证马上退出浩天商会,从此以后再也不管任何事了。” 被逼到绝路的齐云打起了感情牌,现在的他只想活命。 尤其是想到自己为陈家操劳了一辈子,都还没有真正享受过几年人生,他都觉得自己亏得慌。 “现在想通了?不觉得已经迟了吗?我刚才难道没有给过你机会吗?可惜,你就是不要啊。” 陈凡耸了耸肩,一脸无奈。 为什么这些人就是这么给脸不要脸呢? 不到最后一刻,绝不服软。 为了自己的面子,硬要装逼,死到临头知道怕了,可惜已经什么都晚了。 “陈凡,算我求你了,你就看在我这么一把年纪的份上,饶我一次,我也活不了多久了……” 齐云声泪俱下,看着他满头白发,胡洁都不禁动容了。 如果是不了解对方的人,此刻一定不忍心对这么一个老人下狠手! 但胡洁刚才也看到了齐云是有多么的嚣张跋扈! 要不是陈凡足够强大,现在他已经被废了带回陈家等死了。 所以,胡洁心中也只是有些不忍,但她很清楚齐云是死有余辜。 “我说了,我给过你机会了。” 陈凡右手在齐云面前一扫而过,齐云表情定格在了无尽的恐慌之中,直直倒了下去。 看着满屋的尸体,胡洁连口大气都不敢喘,紧张地不停颤抖。 陈凡却在做完这一切后,依旧一副云淡风轻的表情。 他重新回到位置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微微皱眉。 茶水凉了,茶香淡了。 “我…我去给您倒杯茶。”胡洁颤颤巍巍地起身说道。 “不用了。”陈凡摇摇头,拿起电话给李浩然打了过去,“多带点儿人来东来大厦打扫一下卫生。” 打扫卫生? 李浩然心脏猛的跳了一下,他知道陈凡不可能让自己带人真的去做保洁。 既然这么说,肯定是大有深意。 “知道了,我马上过来。”李浩然不敢多问,马上带人过来。 “胡总,要不你先回去?或者,我让韩羽来接你一下吧。”陈凡想了想说道。 他看得出来,对方肯定没经历过这么血腥的场景。 但这一切对于陈凡而言,早已是家常便饭。 “我……” 就在胡洁纠结要不要走的时候,她的电话想了,正是冯少阳打来的。 电话刚接上,对面就传来男子急切的求饶声,甚至还带着哭腔。 “胡总,不,胡姐,我错了!我真的知错了!我把人卖你,不,我把李博文送给你们战队了!” “我求求你饶了我,快让陈先生停手吧,我再也不敢了。” “求你们了……” 东来大厦外,冯少阳急得都快哭了,他拿着电话不停求饶,就差跪地磕头了。 就在刚才陈凡和齐云等人对峙的时候,薛峰一点儿没有闲着。 他按照陈凡的命令,直接将冯家在临城的所有生意,全部都搅黄了! 十几分钟的时间,冯家至少损失了几个亿都不止! 冯少阳接到家里的消息,这才幡然醒悟,他真的惹到了不该惹的人。 对方想要灭了他,只需要一句话,仅此而已。 东来大厦的大门锁上了,所有人都被赶出了大厦,冯少阳进都进不去。 冯少阳只能拿着电话苦苦哀求。 可这时,陈凡却让胡洁直接把电话挂了。 听着电话声音戛然而止,冯少阳彻底崩溃了! “有人吗?让我进去!让我进去!” 砰砰砰—— 冯少阳用力砸门,无人响应。 这一刻,他终于想起了陈凡之前的话。 “你确定要走?如果走得太远,我怕你想来跪地求饶都来不及。” 原来对方真的没有开玩笑。 冯少阳悔得肠子都青了。 此刻,陈凡带着胡洁换了一个房间,悠闲的坐着等待李浩然带人过来清理战场。 他让胡洁把冯少阳的电话挂了, 这种奸商该好好治治! 虽说商人都是无利不起早,但谁让对方惹到了陈凡的头上呢? 该他倒霉。 胡洁也不走了,她还是很想把选手买过来的,毕竟那是他们这次战队世界赛有望夺冠的最后一块拼图! 无论如何,胡洁也要拼一下! “陈先生,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可以吗?”胡洁小心翼翼地问道。 “可以,不过我不一定回答。”陈凡说道。 胡洁点点头,她知道陈凡身上藏着很多秘密,不可能随便讲给外人听。 “第一个问题,陈先生是帝都陈家人,以前是和家族有矛盾才离开的吗?”胡洁好奇地问道。 “不是矛盾,确切说,我只是个被陈家抛弃的人。”陈凡说道。 听不出一点儿沮丧和愤怒,陈凡心静如水,对于当年之事已经释然。 “那可真是陈家的损失啊,他们一定会后悔的。”胡洁叹道。 “后不后悔是他们的事,反正我跟他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陈凡耸耸肩无所谓地说道。 “第二个问题,陈先生在国外是不是……也经常面对刚才的景象?您…您是不是杀过很多人?”胡洁问出这个问题时,紧张地不敢看对方。 对于陈凡,她只有深深的敬畏,畏惧的程度占大半。 而陈凡的回答也没有让她失望,只见他点点头,淡淡一笑:“我杀的人早就不计其数了,刚才不过是小场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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