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言道,做人看破不说破,知世故而不世故。 但陈凡此刻偏偏就是要反其道而行之,他看破就一定要说破,让这虚伪的和尚下不来台。 毕竟是出家人,最忌讳的就是对着佛祖说假话了。 玄翰憋红了脸,却硬是一句话说不出来,显然他心虚了。 “呵呵,出家人不打诳语,大师如此行径实在对不起你的身份啊。” “其实你想替他强出头,说出来就是了。” “只要你有那个本事就好。” 陈凡淡淡一笑,轻描淡写地说道。 此话一出,现场一片哗然。 陈凡虽然表现的韩羽没有那么霸气,但他说话的语气和感觉,却是狂的没边了! 仿佛在他眼里,玄翰就像是个透明人一样,有没有都一样。 “我可以理解为你这是在挑衅贫僧吗?”玄翰冷声问道,眼中满是戾气。 这一刻的他,像是要褪去伪装,露出本性了。 “随便你怎么理解都可以,不过,我建议你还是让我们私下解决的好,让他把主子找来。”陈凡一指霍德海说道。 霍德海气的拳头紧握,对方是真的把自己当成狗了。 他想反驳,但可惜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整个下颚已经一点儿知觉都没有了,霍德海很慌,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严重。 “施主,你实在太过分了!看来贫僧只得把你请出去了!”玄翰愤怒地头上青筋都凸起了。 说话之时,他将手中的降魔杵转了两下,虎虎生风。 几百斤的东西,在他手里就像是没什么份量一样,单看这份举重若轻的功夫就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了的。 “玄翰大师不愧是黄龙庙中的第二高手!” “那是自然,玄翰大师的功力不比宗师差多少。” “天狂必有雨,人狂必有祸,行走人世间,低调准没错!如果都像他们两个这般,倒霉是迟早的事。” “没错没错……” “……” 在一些有心之人的煽动下,陈凡和韩羽顿时成了众矢之的。 众人似乎都忘了到底是谁有错在先。 穆潇潇和胡洁看的生气,刚想争辩,韩羽却冲她们摆摆手。 真正有实力的人,是不会在意这些普通人是怎么想的。 毕竟他们根本就不在一个层级,和他们说话都是浪费时间。 果然,陈凡不在意这些人说什么,眼看着玄翰手持降魔杵准备出手,他忽然先下手为强,一把抓住杵头! “哼!”玄翰露出一脸不屑地表情,认为对方这是不自量力。 然而他很快就发现不对劲了,陈凡抓住降魔杵后,玄翰再也无法动弹分毫。 对方看似文质彬彬,力气却大的惊人! 称之为人形暴龙一点儿都不为过! 玄翰开始有点儿慌了,力量是他最大的依仗了,如果这都比不过对方的话,那他真就没有任何优势可言了。 渐渐地,玄翰背后的衣服开始湿了,他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动弹分毫。 对方身上像是有一股无形的气势将他狠狠压制住了! 玄翰瞪大了眼睛盯着陈凡,真感觉就像是见了鬼一般。 看着对方比自己单薄无数倍的身体,玄翰实在无法理解对方这么强大的力量到底来自于哪里。 嗡—— 陈凡忽然一弹,降魔杵发出一阵剧烈颤抖,玄翰手持不稳,降魔杵重重砸在地上。 轰隆。 结实的地面砸出一个大坑! 可想而知,这降魔杵到底有多重! 此刻,玄翰双手满是鲜血,虎口断裂,眼中只剩惊恐。 谁能想到面前这个文质彬彬的年轻人竟然能这么强! 其他人也同样觉得不可思议,他们都以为这本该是玄翰的单方面碾压,却怎料 “你…你难道是……” 眼看玄翰口中的‘宗师’二字就要脱口而出,就在这时一个坐着轮椅的年轻人,被人推着挤了过来。 一看到他,霍德海像是见到救星一样,马上冲了过去。 他虽然说不出话来,但却不停对着陈凡和韩羽指指点点,意思已经表达的很清楚了。 本以为主子会为自己做主,却怎料轮椅上的年轻人,抬手一巴掌抽在霍德海的脸上! 啪! “不长眼的东西,你给我跪下,给陈先生道歉!” 霍德海:“???” 此刻的霍德海一脸懵逼,根本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自家人不帮他,竟然还胳膊肘往外拐! 让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前跪下,这还不如杀了他呢! 霍德海委屈不已,想问原因,可惜他连话都说不出来。 年轻人见他不按自己说的做,立刻命令手下将霍德海强行按倒在地,跪在地上。 其中一人按照霍德海的头,狠狠往地上砸。 砰砰砰—— 那响动根本都不像是在磕头道歉,说是杀人都没问题。 很快霍德海就头破血流,惨不忍睹。 “别怨我,我这是在帮你,不然你和我一样都要成残疾人了。”年轻人说道。 霍德海都快要意识模糊了,听到对方的话,瞬间清醒过来。 他终于知道面前的陈凡是什么身份了。 这下,霍德海不用别人帮忙,自己主动磕头求饶。 他嘴巴不停的动,虽然说不出话,但看得出应该是在道歉。 “陈先生对不起,德海有眼不识泰山,还请您给他一个机会。”轮椅上的年轻人替同伴求情道。 “呵呵,看来你们霍家人都是一个德行,全都眼高于顶,很喜欢惹是生非是吗?”陈凡冷笑道,一点儿不给对方面子。 面前的年轻人正是霍晨风,当初他喜欢穆潇潇,专门追到花城想给陈凡点儿眼色瞧瞧。 结果,不但自己废了,还把天极武馆少馆主庄小强以及武馆大师兄南志鹏都一起连累了。 陈凡把他们三个腿都打断了,从此以后就只能在轮椅上度过余生。 霍晨风时常就在想,如果能给自己一个重来的机会,他保证见到陈凡就立刻躲得远远的。 此刻,霍晨风眼见陈凡没有消气,立刻抽了自己几个耳光。 啪啪啪—— “陈先生教训的是,的确是我们有眼无珠,我们都该打,都该打……” 围观众人见此场景,全都原地石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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