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春奇如今在外人看来也算是一代宗师了,毕竟在世俗之中,宗师已经是非常了不起的存在了。 而此刻的他破口大骂,就像是个市井泼妇一样。 这样的场景若是让外人看到,恐怕都要笑掉大牙了。 穆春奇好不容易树立起的高大形象也在这一刻化为乌有。 “你以为自己算什么东西,就想要去武当山清理门户,你撒泡尿照照镜子自己配吗!?” “牛吹的倒是挺响亮,还和张真人认识,真是笑死人了!” “你知不知道作为五大名门之一的掌门,那是什么样的存在?” “年轻人以为自己有点本事,就可以目中无人了吗?” “我看还是我替你师父,教教你到底该怎么做人吧!” 穆春奇冷冷说道。 说话之间,穆春奇动了,只见他身如鬼魅,飘忽不定。 他猛地一扫,院中的石子路裂开一片! 霎时间飞沙走石,无数碎石朝着陈凡袭来,每一颗都宛如子弹一般! 嗖嗖嗖—— “这就是武道宗师吗?好强!”李家人不禁赞叹道。 “他不仅仅是掌控了内气外放,而且还能极好的驾驭,龙啸云恐怕也不过如此。”李穷目光凝重。 虽然他很不愿意承认,但对方的确确比他强太多了。 遥想当初两人第一次交手时,还差不多平分秋色。 如今却已经天壤之别。 李穷一脸苦涩,他此生是注定不可能超过对方了。 这对于一生要强的李穷而言,实在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但他也只能接受这个现实了。 就像一句老话说的好。 “失败总是贯穿人生始终。” 面对穆春奇凌厉无比的进攻,陈凡一抬手,一股霸道的劲力将那些沙石挡下。 内气外放! “果然你也是宗师!”穆春奇没有一丝慌乱,毕竟在来之前,他就已经猜到了。 若非宗师,怎么可能是徒弟葛阳的对手? 不过面对这么年轻的宗师,穆春奇的内心不可能没有一丝的波澜。 对方能有如此成就,很有可能师门很不一般! 但开弓没有回头箭,穆春奇现在只能硬着头皮先把对方拿下再说。 就在陈凡挡下穆春奇第一波进攻之时,穆春奇身若游龙,来到近前右手一抖,缠住了陈凡的手腕。 只见他反手一扣,想要抓住陈凡的脉门。 这是杀招! 一旦成功,对方只能束手就擒。 然而,陈凡又怎么可能让他这么轻易得逞呢? 正当穆春奇以为自己得手之时,却忽然发现陈凡的手臂比泥鳅都要滑溜,只一瞬间就将他甩开。 “该我了吧?”陈凡微微一笑,看似平淡无奇的一掌拍出。 穆春奇却瞬间脸色大变。 他赶紧全力抵挡,却依然被直接拍飞好几米,在空中转了好几个圈,重重撞在院墙上。 “这么轻松!?” 李家人看到这一幕,全都惊讶地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 他们虽然早就知道陈凡也是宗师,实力不俗,但他们万万没想到穆春奇在陈凡面前如此不堪一击。 要知道对方可不是普通的宗师啊。 穆春奇偷师武当,一般的宗师绝非他的对手。 不然,武当又凭什么会被称之为五大名门之一呢? 同样的境界,武当的传人,就该比别人强。 可,穆春奇在陈凡面前,却连一招都走不过。 “他到底是怎样的妖孽啊!到底是什么人,才能教出这样的弟子!?”李穷冷汗直流。 想到第一次在花城的地下停车场时,李穷如果不是看了陈凡和庄橫的交手,觉得对方是个可塑之才。 说不定,李穷就真的出手,妄图为侄女李友兰扫清这个麻烦了。 而若是他出手了,怕是早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李穷意识到,在陈凡面前,哪怕是宗师也只是蝼蚁而已! “噗!” 穆春奇强行爬了起来,却来不及说一句话,就猛吐了一口血。 “你是自废武功,还是要我动手?”陈凡说道。 穆春奇目光凝重地看着陈凡,这一刻的他内心是无比绝望的。 毕竟,他最能感受到自己和陈凡之间的差距有多大! 可现在束手就擒,自废武功,那还不如杀了他! “我跟你拼了!” 嗡! 长剑出鞘! 穆春奇身随剑动,转瞬之间便杀到陈凡身前。 陈凡侧身一躲,一掌拍在剑身之上。 只听‘噼里啪啦’碎响不断,长剑竟然断成了好几截,变成了一堆废铁! 而在与此同时,陈凡一把扣住了穆春奇的脉门。 穆春奇立刻发觉自己的丹田之气就像是被封住了一般,再也无法调动。 “呵呵,没想到你偷学到的东西还真是多啊。” “剑随身走,以身带剑,神形之中,形与意合,意与气合,气与神合。” “这武当派的绝技太乙玄门剑,都被学到了,只可惜你天资愚钝,只能学其形,却不能领会其神。” “再好的功夫落到你的手里,也是糟蹋。” 陈凡一番话,说的穆春奇面红耳赤。 正如对方所言,如果不是他天资太差的话,也不会用了几十年才堪堪达到宗师的水准。 反观他的弟子葛阳,从穆春奇身上学会八卦游龙掌后,便一发不可收拾。 若不是遇到了陈凡,一败涂地。 以葛阳的天赋,前途不可限量! 而穆春奇这辈子的成就也就这样了,不过也足够他在江南省这弹丸之地无所欲为了。 只可惜,他们师徒二人的路终究是要到陈凡这里戛然而止了。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如果你老实回答,我可以饶你一命,你到底是从哪偷学的武当派功夫?”陈凡问道。 “我…我不是偷学,其实我是武当派外门弟子。”穆春奇解释道。 但他眼神闪躲,全都被陈凡尽收眼底。 “呵呵,八卦游龙掌和太乙玄门剑可不是外门弟子能学得到的,既然你不想说,那就算了,反正我也无所谓。” 陈凡只是好奇,并不是非要知道。 反倒是他最讨厌别人骗自己! 咔咔咔—— 只听一连串的脆响过后,穆春奇像是一滩烂泥般,软倒在地。 从此,他就是废人一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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