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你把小葛怎么样了?陈凡,我警告你不要乱来,否则……” 嘟—— 赵立虎话没说完,发现对方已经把电话挂了。 “啊!气死我了!” 性格急躁的赵立虎又把家里的东西摔了个稀巴烂。 虚弱的赵程走出来,差点儿被误伤。 “爸。”赵程叫道。 “你怎么起来了,快去休息。”赵立虎关心地说道。 对于自己的这个独生子,他是真的非常上心。 从小到大都没有让对方受过一点儿伤害。 却怎料,这是第一次,也是最惨的一次。 赵程彻底成了一个废人,再也没有了未来。 不过,这是赵立虎为了不让儿子伤心,还是强颜欢笑道:“儿子,你别着急,爸一定会为你找到最好的医生,治好你的。” “伤害你的人,我也一定不会放过的,我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你放心养伤就是了。” 赵程闻言,表情出奇的平静。 “爸,我知道我现在是什么情况,你不用骗我了,我已经废了,现在的我已经是生不如死,我只有最后一个心愿。” “什么心愿?儿子,你千万不要想不开啊。”赵立虎着急地说道。 赵程目光呆滞地说道:“我要钱珊珊给我陪葬!” 这一刻,赵程眼中全无生气,显然到了这个地步,生不如死的他已经彻底放弃了。 与其这么痛苦的活着,还不如一死了之! “儿子,不要啊,这世上女人多得是,你相信我,我一定能找人治好你的!”赵立虎说道。 赵程置若罔闻,转身回了卧室。 赵立虎一看儿子这个状态,担心不已,马上安排手下看住儿子,千万不能让对方出事。 “这是你们逼我的!你们给我等着!”赵立虎紧握双拳,头顶青筋暴露,已然愤怒到了极限。 随后,他拨通了穆春奇的电话。 “穆宗师,有人抓了小葛,并且点名道姓要见您。”赵立虎说道。 “什么!”穆春奇惊道,“谁干的!?” “就是今天废了我儿子的那个家伙,他实在太猖狂了!”赵立虎气愤地说道。 “是他!很好!很好!老夫本就想去见识一下,看看这到底是个什么妖孽,敢这么猖狂。”穆春奇声音冷的可怕。 “没错,是该让穆宗师好好教训他一下!不过就是我妈那儿……我怕她知道了又不同意。”赵立虎赞同道。 “放心好了,我不跟她说,等太阳升起的时候,我把陈凡的项上人头一定带回来!敢动我徒弟,他死定了!”穆春奇冷冷说道。 “哈哈哈哈……那我就提前恭喜穆宗师马到成功了。”赵立虎瞬间心情大好,之前的阴霾一扫而空。 此刻,天已经快亮了,但对于穆春奇而言,杀个人足够了! …… “杨喜最后一次出现的地方是城南古庙,我记住了。” 陈凡听完了李穷的话,对于这个怪脸杨喜已经有了大概的了解。 总体来说,这也是个被悲剧人物。 因为天生丑陋,所以杨喜从小到大都一直被人歧视,以至于一直生活在极度的自卑之中。 这让所有人都忽略了他的智商其实极高的,甚至可以说是天赋异禀! 只要是杨喜喜欢的东西,他都可以立刻研究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为了让自己甩脱丑陋的样貌,杨喜历尽千辛万苦,找到了一名师父传授易容术。 这门技法原本是极难的,一般人想要学有小成,至少也要十年。 然而,杨喜却仅仅只用了一年,便成功出师! 随后他改头换面回到了天云城,成了一名迷倒万千少女的翩翩美少年。 杨喜也终于得到了真爱,娶妻生子。 然而好景不长,当孩子出生的那一刻,丑陋的样貌,完全继承了杨喜的基因。 而他的秘密也随之再也藏不住了。 妻子在知道了真相后,毅然决然选择了离去。 杨喜无奈之下,只能自己抚养孩子长大。 可,他的孩子却遭到了和他小时候几乎一模一样的遭遇,受尽所有人的白眼与欺凌。 最后无法承受,选择了自尽。 杨喜痛不欲生,复仇的火焰在他心中燃起! 他要让所有瞧不起他和他孩子的人,全都受到应有的惩罚! 于是,杨喜开始了他的复仇之路,靠着神乎其神的易容术,杨喜将那些仇人一个个玩弄于鼓掌之中。 不过也因此,遭到了更多人的报复。 只可惜,根本没人找的他。 反倒是他们稍有松懈时,杨喜就会出现给予他们致命一击! 自此,杨喜成为了天云城的极度危险人物,所有得罪过他的人,全都人人自危。 甚至有的人为了躲避他的报复举家迁移,但即便如此,也没能逃过杨喜的追杀! 杨喜看尽世间丑恶,尝尽世间辛酸。 当他将所有仇人一一杀死后,选择了彻底归隐。 按照李穷的话,对方最后一次露面,是在天云城南边的一座古庙。 那时还是杨喜主动和李穷说话,他才认出了对方。 不过,那也算是两人的最后一别。 从此之后,天云城再也没人见过杨喜。 只是听熟悉他的人说过,杨喜人讲究落叶归根。 等到年龄大了后,就基本不会再去外地生活了,甚至有些胆子小的,怕自己出意外,都不会出去旅游。 就怕自己忽然出了事,没办法魂归故里。 所以,虽然杨喜这么多年都没有再露过面,但他大概率还是会留在天云城的。 “杨喜这个人本性如何?他是本来就喜欢作恶,还是被逼得?”陈凡问道。 “哎,老杨都是被逼的,在他自己童年受尽屈辱的时候,都没有想过要报复谁。” “甚至那个时候,他还经常做好事,为那些童年同样遭遇不幸的孩子捐款,帮助他们渡过难关。” “直到他的儿子去世,杨喜才决定报复的。” 李穷叹了口气,对于杨喜的人生遭遇,他其实也是深表同情。 陈凡不禁深思起来。 “杨喜人性本善,他所做的一切都是迫不得已罢了。” “这样的人,即便杀了那些仇人,也不会有复仇的快感,反而大概率会良心难安。” “那他会不会遁入空门呢?” 陈凡想到了城南古庙,天亮要走上一遭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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