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赵公子是不是赵程?”陈凡问道。 “当然是。”钱志伟点点头。 赵程是赵家长子,在天云城年轻一辈中绝对是佼佼者,名头能压过他的也就一个李浩然。 不过赵家的实力却一点儿不比李家弱! 陈凡之所以知道这个人,正是鹰隼刚刚查出来发给他的。 而钱志伟得罪的人应该就是赵程。 可现在陈凡听钱志伟的意思,赵程像是他们钱家的靠山,而且赵程还有娶钱珊珊的打算。 通过这些信息,陈凡思考片刻,猜到大概是怎么回事了。 很明显,这个钱志伟和赵程联手给钱珊珊挖了个坑! 就等着她自己往里跳呢! 陈凡想到这儿,目光顿时冷了几分,但他并没有表现出来,决定先把这件事彻底搞清楚。 “赵程要娶钱珊珊?”陈凡问道。 “没错,赵公子其实都喜欢我堂姐好多年了,只是她一直躲在花城不肯回来。” “这次我们公司遇到点儿麻烦,只有赵公子能帮得上忙。” “正好是他们一个相处的好机会。” 钱志伟笑着说道。 “你们公司遇到什么麻烦了?”陈凡故作随意地问道。 “这……”钱志伟又犹豫了。 “没意思,和你说话真是一点儿意思都没有!支支吾吾,什么都藏着掖着,这还合作什么?算了吧!”陈凡又作势要走。 钱志伟这次肯定不能让他离开,赶紧一把抓住陈凡的手。 “陈总别啊,我告你,我什么都告你。”钱志伟着急地说道。 陈凡这才板着脸重新坐了下来。 “要说快说,不然我走了,没时间一直跟你在这里耗着!”陈凡不耐烦地说道。 “好吧,其实是我之前和赵公子之间有点儿误会,所以才被爷爷免职了。” “这些年公司效益不太好,家里人都急,便想着趁这个机会让我堂姐当经理。” “赵公子看在她的面子上也能照顾一下我们钱家,而且还能顺便培养感情。” 钱志伟想了想解释道。 陈凡一听就知道钱志伟肯定没有完全说实话,但起码对方承认是他和赵程先有了矛盾。 不过这个所谓的矛盾大概率是个陷阱! “原来是你的错,那现在钱珊珊当这个经理,岂不是就是替你受过?” “说得倒好听,让他们培养感情,如果钱珊珊喜欢赵程干什么还要躲到花城去?” “明明就是你们一厢情愿坑她罢了!我说的没错吧?” 陈凡冷冷说道。 钱志伟一脸尴尬,不知道该说什么。 陈凡知道自己都猜对了,这就是钱志伟和赵程两人下的套! 钱家人应该也知道,但他们显然也是默许了。 大概弄清楚是怎么回事了,陈凡自然是懒得再和钱志伟废话了,他拿出手机想联系钱珊珊,却发现竟然打不通。 联想到之前前台小姐说的,陈凡意识到钱珊珊可能有麻烦了! “陈总,你是有什么事吗?如果不急的话,我们回公司具体聊聊清逸园项目的建材供应呗。”钱志伟见陈凡不停拨电话,不禁着急地说道。 清逸园项目可是江南的重中之重! 原本天云城的各方势力都想出手的,但由于彼此间互相制约,明争暗斗。 再加上方大同是李家的女婿,大部分人也就干脆放弃了。 但谁都知道清逸园项目的利润有多么可观。 “我和你有什么可聊的?告诉我,钱珊珊在哪?”陈凡目光一冷,问道。 “啊?你问她干什么?我刚才不是都说了,这个公司还是我说了算。”钱志伟一脸不爽,对方竟然把自己刚才说的话,都当成耳旁风了。 “听清楚,我没问你公司,我问钱珊珊这个人现在在哪里?”陈凡冷声重复道。 钱志伟这下意识到不对劲,警惕地看着陈凡。 刚才他的注意力都在清逸园项目上,毕竟那可是一块大蛋糕谁都想吃。 但这时钱志伟发现陈凡有些异常,对方这么年轻,难道…… “陈总,你不会是喜欢我堂姐吧?如果是的话,我劝你最好打消这个念头,她已经是赵公子的女人了。”钱志伟说道。 “你废话真多!” 陈凡一把揪住钱志伟的领子,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我再问你一遍,钱珊珊现在人在哪里!” 钱志伟慌了,呼吸开始变得有些不畅:“你…你干什么?放开我!我警告你,如果你敢乱来,赵公子不会放过你的!” 啪! 陈凡一巴掌抽在钱志伟脸上:“你是真的听不懂人话对吗?我问你钱珊珊在哪!再不说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钱珊珊是赵公子的女人你也敢觊觎,你这是在自寻死路!立刻放开我,不然……” 啪啪啪啪…… 陈凡不想听他废话了,一通耳光直接把赵程扇的找不到北,满脸是血。 此刻咖啡厅内的众人也被这忽如其来的一幕,吓了一大跳。 这下手真是够狠的! “最后问你一次,人在哪?”陈凡问道。 “我…我不知道,姓陈的你死定了!啊!” 钱志伟惨叫一声,右手食指被陈凡硬生生掰断了。 “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看来你很想当残疾!那我成全你!” 陈凡说着话,已经抓住了对方的另一根手指。 十指连心的痛苦可不是一般人所能忍受的。 “啊!我说,我说……她和赵公子在半岛西餐厅。”钱志伟终于还是交代了。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陈凡一记手刀把钱志伟打晕过去,然后快速走出了咖啡厅,只留下一群茫然的旁观者。 “陈先生?您怎么会在这里?” 陈凡出了咖啡厅,刚准备打车,忽然一辆劳斯莱斯停在了他的面前。 车窗放下,和他打招呼的竟然是李浩然。 “你来的正好,快点儿送我去半岛西餐厅!”陈凡没时间直接上了车。 李浩然自然是乖乖照办。 “半岛西餐厅是赵程开的,陈先生不会是去找他的吧?”李浩然看着陈凡着急的模样,小心翼翼地问道。 “我的确不是去找他的,但如果他在的话,那他今天完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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