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分公司?”白正德愣了几秒,完全没想到对方竟然会找出这么一个蹩脚的理由。 回过神后,他忍不住说道:“姜山,你别逗了,你家那公司才多大啊,连花城这些客户都供不过来,还开什么分公司?” “这个不用你管,我愿意开不可以?”姜山不服气地说道。 “你这不是没事找事嘛,现在这个时候去开分公司,这也太牵强了。”白正德鄙夷道。 “呵呵,有小陈帮我女儿,别说开一个分公司了,就是去省城开十个八个也没问题!” “而且你不要小瞧我家公司现在规模不大,我女儿刚刚研制出的新产品可是大受好评。” “现在回购率都快超过八成了!如果扩大规模,一定是一本万利!” “我觉得现在就是开分公司的最后时机!” 姜山理直气壮地说道。 话里话外,直接就是把陈凡当成了自家人,既然是一家人,肯定会无私帮助姜水柔。 然而白正德却咬定对方就是在这里没事找事,非要去给陈凡添麻烦。 反正白秋雪是去实习,有正当理由。 姜水柔忽然这个时候去开分公司,就是成心的! 两人说着说着都快吵起来了! 陈凡听着头都大了,到了这个时候,他终于明白这两家忽然凑到一起是什么意思了。 这可不只是给自己送行,而是想逼自己表面态度啊。 如果他这个时候向着任何一方,都难免会上了另一方的心。 这下可让陈凡纠结了,有点儿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两位叔叔,你们先别吵了,其实实话实说我这次去还真不一定怎么回事。” “虽然我有足够的信心,但谁也不知道龙啸云和浩天商会的人,带着什么底牌。” “所以你们可以的话,最好还是都别去的好,我在张康那里安排了一个高手,有他在绝对能确保你们的安全。” 陈凡说的这位高手,自然就是古墨了。 有这位封号宗师坐镇花城,他根本就不用担心有人敢乱来。 反倒是去了省城,还真有些麻烦。 虽然有韩羽同行,但那里对于陈凡而言,还真是人生地不熟。 会遇到什么事,谁也说不准。 如果只是白秋雪一人,陈凡保护起来还问题不大。 但若是姜水柔也去了,那他就势必要再多分一份心,真的是挺愁人的。 这时的陈凡已经准备把神隐调回来了。 帝都那边已经没必要再查了,留几个人盯着就行了。 陈凡当务之急,是去寻找《一画开天图》。 现在唯一的线索就在江南八怪之一的怪脸杨喜身上。 所以,陈凡这次去,他根本不担心浩天商会的报复,主要就是为了找到杨喜! 至于什么儿女情长,陈凡其实根本没时间去思考这些。 见陈凡一脸为难,一直没说话的姜水柔终于开口了。 “爸,别乱来了,我们这个时候去开什么分公司啊,别给陈凡添乱了。” “他去是有正事要办,我帮不上他,能做的就是在这里保护好自己。” “陈凡你去吧,一定要小心,我就在花城等你回来。” 姜水柔一改往日的冷傲模样,此刻的她柔情似水,宛如善解人意的妻子,在和丈夫告别,并且承诺等着对方回来。 “水柔谢谢你的理解,放心,我一定会安然无恙回来的。”陈凡保证道。 “嗯。”姜水柔点点头。 姜山这下乐了,女儿这么一说,倒有点儿以退为进的味道,效果出奇的好。 看着两人含情脉脉的对视,连周瑞芳都开心不已。 只要陈凡心在姜水柔这里,就算白秋雪跟在他身边又能如何? 而且,白秋雪去了还会拖陈凡后腿。 说不定效果还会适得其反呢。 原本对姜水柔有些不利的形势,被她的善解人意瞬间扭转过来。 “不好!” 白正德见此脸色一阵难看。 要知道陈凡刚来花城第一个接触的就是姜水柔,两人相处时间其实比他和白秋雪长很多。 而且,姜山和周瑞芳一直对陈凡的态度也是好的不得了,甚至早就把他当自己女婿! 反观白正德却还和陈凡闹出过一些误会,并且在此之前立场一直都不坚定。 怎么算,他们都是吃亏的一方。 谢薇也同样看出来不对劲了,她也有些急了。 夫妻两人对视一眼,不禁同时点点头。 “好吧,我觉得大家还是打开天窗说亮话吧,再这么藏着掖着,小陈挺累的,咱们也挺累的。”白正德忽然说道。 说话的同时,他从怀里拿出了婚书。 “小陈,我觉得你是不是该给我家秋雪一个交代?” “???”白秋雪一脸懵逼,到现在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姜水柔同样如此,不知道对方手里那到底是什么。 “爸,你别胡说,你拿的那是什么啊?”白秋雪一脸羞涩,好奇地问道。 “这是你和陈凡的婚书!”白正德说道。 “什么!?” 轰—— 白秋雪闻言,顿时大脑一片空白,她万万没想到竟然还有这种事,自己竟然一点儿都不知道。 她走上前来查看上面的内容。 “从兹缔结良缘,订成佳偶,赤绳早系,白首永偕,花好月圆,欣燕尔之,将泳海枯石烂,指鸳侣而先盟,谨订此约。” “陈凡,白秋雪。” 白秋雪看完之后,终于确定这是真的! 他们之间竟然真的有婚约! 姜水柔‘扑通’一下坐到了椅子上,全身力气像是瞬间被抽干了一样。 这一刻她想到了自己的恩师董洁,对方一辈子教书育人,在教育事业上勤勤恳恳地奉献了一生。 从前在姜水柔眼里,她是无比完美! 直到那一天,姜水柔竟然发现董洁竟然是别人婚姻中的第三者。 那一刻她感觉三观尽毁,缓了好久。 姜水柔万万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竟然也会扮演起相同的角色。 “陈凡,既然你和白妹妹都已经有婚约了,那我就只能祝你们幸福了,再见。” 姜水柔说着眼泪夺眶而出,起身想要离开,却被父母拦了下来。 “不就是婚书吗,说的好像谁没有似的!” 姜山说着,也同样拿出了一张一模一样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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