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在安排好羊城的事情后,便回到了花城。 他早知道自己的动向,肯定有不少人在关注,却不曾想来车站接他的竟然是李友兰! “没想到市尊夫人竟然来亲自接我,这真是让我有些受宠若惊啊。”陈凡不冷不热地说。 听到他言语中讥讽之意,李友兰也明白是怎么回事。 “陈凡,过去的事情是我做的有不对的地方,我保证类似的事情不会再发生了。”李友兰一脸尴尬地说道。 “呵呵,市尊夫人说笑了,我哪敢要你的什么保证,而且上次在茶馆,我把该说的也说完了。” “可市尊夫人根本就没把我说的话当回事,我刚去省城就收到了你的‘大礼’。” “所以,你不用对我再保证什么,你想做什么是你自己的事,我接招就是了。” 陈凡这话若是放在他去天云城之前,李友兰绝对还是不会当回事的。 毕竟,她可是堂堂的市尊夫人,江南大族李家之人,在这花城地位本就该无比崇高才对! 然而现在李友兰听到陈凡的话,内心只有无限的恐慌。 她是真的怕了。 陈凡在李家做了什么,李友兰现在可是一清二楚。 偌大的李家险些就成为历史。 李家第一高手李万剑,江南武道名宿李穷,在陈凡面前就像是纸糊的一样。 陈凡没有将李家直接灭族,对于李友兰而言,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如今见陈凡还在生自己的气,李友兰终于绷不住了,再也不敢摆一点儿架子。 “陈凡,不,陈先生,我真的知错了,是我从前有眼不识泰山,对您有所不敬。” “我现在也不敢奢求太多,如果您真的有气想撒,那就撒在我身上好了,就算是杀了我,都没问题。” “只求陈先生能不计前嫌,放我李家一条生路,他们是无辜的。” 李友兰着急地说道。 如果让她早一点儿知道,陈凡的实力堪比宗师,打死她都不敢去招惹对方。 要知道整个江南除了一些隐世家族和从不在外走动的老前辈外,明面上的宗师就只有龙啸云一人。 龙啸云作为江南第一人,地位之高根本无须赘述。 在江南,哪怕是省尊见了他都要客客气气的,甚至有时候想见龙啸云一面,还要预约。 而陈凡,对于龙啸云,虽然名气没有对方的大,但他这么年轻,潜力可是无限大的。 按理来说,他的价值远比龙啸云都要高的多。 酒香不怕巷子深。 陈凡早晚要在龙国扬名,别说她一个市尊夫人,将来哪怕是那些龙国真正的大佬,说不定都要巴结陈凡。 李友兰哪来骄傲的本钱? “呵呵,这你不用担心,我对灭掉李家没有任何兴趣。” “当然前提是他们千万不要再惹到我,否则后果自负。” “至于你,我说了我们之间已经没什么可聊的了,别浪费我时间,还不如直接让方市尊和我谈。” 陈凡说完,目光盯着车站的另一个方向,他早就发现了在那里的方大同。 想来一定是李友兰主动要先来道歉,表明态度。 只可惜,陈凡对她这种人根本不会给什么好脸色,道歉也是无用。 茶馆是陈凡给对方最后的机会,如果不是不想方大同难做,李家就已经没了。 这和她李友兰没有任何关系! 李友兰脸色惨白,她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准备,那就是陈凡对她不屑一顾。 可结果比她预想还糟,陈凡不但看不起她,甚至还要出言讽刺! 李友兰别提多难受了! 但在难受,她也要忍着。 就像陈凡上次一样,将她所谓的尊严完全碾碎踩在脚下! 这才是对李友兰这种人最大的惩罚! “是,我去喊大同过来。”李友兰无奈地说道。 很快,方大同走了过来。 这一次,方大同在陈凡面前甚至都表现出肉眼可见的卑微。 “陈先生,欢迎回到花城。”方大同拱手行礼道。 此刻,车站内有不少人。 方大同即便换上了便装,也还是被不少人认了出来。 所有人看到这一幕不禁目瞪口呆。 “那不是方市尊吗?” “真的是方市尊,他怎么会对一个年轻人这么客气啊?甚至还行礼!” “难道是省城来的豪门公子?还是从外地来的,看起来很面生啊!” “……” 一时间,众人对陈凡的身份全都产生了浓厚的兴趣,都想知道他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能让方大同这样以礼相待。 “方市尊不用这样,我也不想成为名人,我们换个地方聊?”陈凡说道。 “不好意思,是我没考虑周全,陈先生这边请。”方大同致歉道。 方大同带着陈凡来到贵宾室,他这时忽然注意到了对方身边的古墨。 虽然对方看起来普普通通,甚至是邋遢,但方大同却一点儿都不敢小觑。 能有资格和陈凡同行的人,一定很不简单。 “不知这位老人家怎么称呼?”方大同好奇地问道。 “这位是古墨古前辈。”陈凡介绍道。 “古老您好,我是花城市尊方大同,很高兴能见到您。”方大同主动握手。 古墨有些心不在焉,但还是很给面子和对方握了一下手。 他的眼神依然充满迷茫,对于爱人有着无限的追忆,对于其他人,完全提不起任何的兴趣。 方大同见此,也只是邀请对方坐下,什么都没有打听。 “我早就看出来陈先生是人中之龙,却没想到陈先生年纪轻轻竟然能达到这样的高度。” “不到三十岁就已经是一代宗师,未来真是不可限量啊。” “对了,也要多谢陈先生看在我的薄面上对李家手下留情,方大同在此谢过了。”方大同郑重其事地说道。 “方市尊不用这么如此。”陈凡摆摆手。 他也是从多方面因素考虑,主要方大同和董洁之间的关系,而董洁又是姜水柔最敬重的老师。 除此之外,方大同的行事作风,算得上是刚正不阿了,这让陈凡对他很有好感。biqubao.com 就在陈凡和方大同谈事的同时,蓝月凝出现在了车站内。 “你确定看到他回来了?”蓝月凝向身边的侯亚琴问道。 “嗯,那小子跟方大同去了那个贵宾室。”侯亚琴用手指着方向说道。 蓝月凝点点头,走了过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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