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一边想着,一边已经走到了水帘洞的尽头。 “没路了,不对,这里应该有机关才对。” 陈凡望着黑漆漆的岩壁,开始找寻其中的破绽,他用手一点点敲击着每一寸。 终于在高度差不多近三米的位置,陈凡发现一块岩壁翘起来里面是空的。 他马上知道,里面必然就是机关所在! 旅客来到这儿不可能像陈凡一样寻找,而且这个高度一般人也够不着。 想要碰到机关所在,必须要有梯子之类的工具辅助。 或者是两个人,有一个在下面将同伴举起来。 然而,此刻的陈凡只有孤零零一人。 不过这点儿小事,根本难不住他。 陈凡右手微微发力,紧紧贴在了岩壁上,随后左手用同样的方式放在更高的位置。 接下来,左脚下蹬发力,位置提高了一些,右手再往高处抓,同时右脚发力,左手向上。 在这一套动作如此循环之下,陈凡很快就来到岩壁三米的机关所在处。 此刻,若是有外人在场看到陈凡这一系列动作,一定会惊为天人! 他正在用一种绝对非人类的方式,爬上光滑的岩壁,像极了一种动物——壁虎! 陈凡此刻用的正是壁虎游墙功! 此功夫也名"蛇形功"、"爬壁功"、"仙人挂画"。 壁虎游墙技艺奇,上下左右耐心习。功成轻身如蝼蚁,游蹿楼房不费力! 方洪早已将天下武学化为己用。 陈凡得到了师父的真传,这点儿小事自然难不住他。 来到机关所在位置,陈凡发现想要打开机关的暗门,竟然也急需要大概三百斤左右的力量。 “这苗家还真是谨慎啊,如此小心谨慎,怪不得外人都不知道他们的存在。” 陈凡打开暗门扭动机关。 轰隆隆—— 一扇完全和岩壁契合的石门缓缓打开。 陈凡立刻跳了下去。 走进石门,里面果然是别有洞天。 沿着一条蜿蜒曲折的小路,陈凡在这路上进入发现一些名贵的夜明珠。 有了它们,即便没有灯,也一点儿不觉得黑暗。 “真是大手笔,不过这里也的确不可能有小偷的进得来。” “而真正能进入这里的人,也看不上这些夜明珠。” “这苗家不简单啊。” 陈凡心中还是有些小小的震撼的,他回来这段时间,还没有见到过一个像样的势力。 家族也好,宗门也罢,完全入不了陈凡的法眼。 但这次来羊城,他却没想到竟然还有意外收获。 遇到古墨这个隐世高人,陈凡已经很惊讶了,却没想到还能见到一个真正的隐世家族。 而且苗家的存在,连师父方洪都不知道。 可单看对方的手笔,却完全不像是个小门小户。 夜已深,陈凡一路走来,硬是一个人都没有见到。 就这样走了大概四十多分钟,陈凡再次走到了道路的尽头。 几乎同样的岩壁出现了。 有了上次的经验,陈凡很快找到了机关所在。 随着大门打开,陈凡发现自己来到一处山腰。 门口全是悬崖峭壁,稍有不慎就会跌落悬崖而亡! “这是……”陈凡目光一凝,抬头望去,终于看到了一些灯火,他明白了:“原来这是来这儿的路,同时也是一条逃生的暗道。” “如果苗家一旦遇到危险,他们可以从这里逃走。” “而除了这条路之外,其他人只能从悬崖底下爬上来,有点儿意思。” 陈凡不禁感叹这苗家的自我保护做的是真好,哪怕是九行山,也只是山路难行罢了。 可苗家所在的位置,却是连路都没有。 谁没事会从悬崖底下往上爬? 而从太渊瀑布来的这条路更是极其隐秘。 若非古墨指引,陈凡根本不会知道这里。 这一下,陈凡对苗家真是大感兴趣,对方隐藏的这么深,自我保护做的这么好,若说没有秘密,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这样的苗家,正好勾起了陈凡的好奇心。 陈凡看准不远处峭壁上的房屋,脚底生风般快速靠近。 明明是稍有不慎就有可能粉身碎骨的悬崖峭壁,可陈凡却如履平地。 几分钟不到,就来到了门前。 建在悬崖之上的房屋,用的都是特有的材料,不但坚固,而且看起来富丽堂皇。 一间不算太大的房子,却硬生生装修的宛如宫殿一般。 可想而知,苗家的财力有多么雄厚。 隐于世外,家财万贯。 这让陈凡不禁想到四个字——幕后黑手! 这样隐秘的苗家,完全可以在外界找一些傀儡,来替他们赚钱。 “谁!?” 陈凡正想着,屋内已经有人发现了他。 不过陈凡并不惊讶,因为他是故意的,完全没有小心翼翼的隐藏自己的行踪。 话音刚落,一名气质不凡的年轻女子出现在了陈凡面前。 女子剑眉星目,鼻梁高挺,樱桃小口,穿着一身类似于汉服的长裙,宛如从古画中走出的美人。 “你是什么人?怎么来到这里的?”女子目光冷厉地盯着陈凡,寒声问道。 “我叫陈凡,至于为什么来这里,我觉得还是请你长辈出来,我和他谈吧。”陈凡淡淡说道。 “笑话,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想见我的长辈,你有那个资格!?”女子盛气凌人地说道。 她目光中夹杂着轻蔑,根本不把陈凡放在眼里。 陈凡见此也没什么好说的,苗家和父母的死大概率有直接关系,所以没必要和他们客气。 “你说我没有资格是吗?那我就让你看看,我到底有没有!” 陈凡说着话,朝着对方拍出一掌。 浑厚的内气宛如狂风般,朝着对手席卷而去。 女子脸色大变,马上出手抵抗,只见她连出数拳,每一拳的气势都比上一拳高出许多! 砰砰砰—— 在女子全力反击之下,总算接下了陈凡的这一掌。 不过这一刻,她眼中的轻蔑之色,已经变成了骇然。 “你是大宗师!还是……封号宗师?”女子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比自己年长不了几岁的面孔。 她一直骄傲的认为,自己在这个年龄段能成为宗师,已经是万年难遇的武道天才。 却没想到,今天竟然见到一个比自己还妖孽的存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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