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口之人正是保洁员古墨,只见对方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不远处。 此刻,他拿着手中的扫把,对陈凡怒目相视,看那表情像是恨不得吃了陈凡一样。 陈凡眉头一皱,这老头果然不是一般的犟啊。 好像他认准的事情,其他人就必须乖乖照做一样。 可,陈凡是什么人物? 怎么可能乖乖听对方的话? “老人家,白天我没搭理你,已经算是对你保持着最基本的尊重,你别太过分!” “这里很有可能是我父母生前来过的最后一个地方,他们就在这里合影。” “这块石头上还刻着我父母的名字,我就碰它了,与你何干!?” 陈凡没好气地说道。 他早上可是憋了一肚子火来的这里,当时的陈凡迫不及待找寻到父母的死因。 一旦有线索,陈凡马上就会追查下去,让所有涉及其中的人都得到应有的惩罚。 可惜,事与愿违,陈凡并没有得到想象中满意的结果。 而在此过程中,他还受到了古墨的冒犯。 只不过陈凡看他风烛残年,没有和对方一般见识罢了,却怎料这犟老头还蹬鼻子上脸了。 这一下,陈凡真的有点儿火了。 可这时古墨显然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看到陈凡的手似乎是故意放在的石头上,他心中的怒火越来越旺! “我说了不让你碰那块石头,你是听不懂吗!?”古墨吼道。 陈凡不语,但在用行动说明一切,他触摸着身边的石头,丝毫没有放开的意思。 “你你你……气煞我也!” 古墨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他忽然一把将手中的扫把朝着陈凡扔了过来! 速度之快,宛如离弦之箭! “还真是有两下子。”陈凡目光一凝,目露惊色。 他没想到对方还真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连自己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陈凡一个滑步躲开,来不及喘息古墨已经逼了上来。 只见他右手成爪,朝着陈凡脸颊抓来,明明还有差不多半米的距离,但陈凡却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吸力迎面而来。 若是换做一般人此刻已经中招了,即便是陈凡也是在最后一刻才躲开。 这倒不是对方强到离谱,而是陈凡完全没想到眼前这个看似不起眼的老头,竟然会有这样的本事! “擒龙手!?” 陈凡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对方,这可是少林七十二绝技一! 而且是不传之秘! 别说外人了,就算是真正的少林中人,能学到这门绝技的也没有几个! 若非亲眼所见,谁能相信眼前这个穿着邋遢的老环卫工,功夫如此高深! 而就在陈凡惊讶的同时,古墨也不禁面露惊色。 他也没想到陈凡竟然能躲过自己的攻击。 “小子,看不出来,你很不错啊,不但认得出老头子的功夫,而且还能躲开,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古墨不禁夸赞道。 这一刻他对陈凡的态度,似乎也有了非常大的改变,起码不似刚才那般仇视了。 陈凡也同样收起来轻蔑之色,他知道眼前的老者乃是真正的隐士高人! “老前辈,晚辈今天无意冒犯,我来这里只是为了追查我父母当年的死因。” “他们最后出现的一个地方,很有可能就是这里,因为他们在这块石头上留下了自己的名字。” “时间也正好吻合。” 陈凡指着石头上的字迹说道。 古墨顺着陈凡所指的方向望去,目光又不禁沉了下来。 “可恶,没想到趁我老头子打盹的功夫,他们竟然敢在上面胡写乱画,真是不可饶恕!”古墨的气得牙痒痒。 陈凡闻言不禁眉头深皱,若是换做旁人,他已经出手了。 对方这么说话,就是对他已故的父母不敬! 陈凡对于父母的死一直耿耿于怀,听不得别人说他们的不好。 不过,这时他还是让自己冷静一下,强忍着体内的冲动问道:“前辈,这块石头如果晚辈没有看错的话,就是一块普通的顽石。” “无论是色泽还是材质,都是很普通的那种,绝非什么宝贝。” “您干嘛要守着它二十年?” 陈凡从薛浩口中得知,对方已经在这里二十年了,一直都是负责这一带的保洁工作。 而最让古墨上心的就是这块石头。 可,陈凡实在无法从上面看到什么特别之处。 “你不懂,对于其他人而言它只是一块石头罢了,可是对我而言,它却有着重要的意义。” “它是三生石,缘定三生,不离不弃。” “守一方净土,等她归来。” 古墨说到这儿,眼中不是露出一片追忆之色。 陈凡心中‘咯噔’一下,他刚才已经认出了古墨用的乃是少林七十二绝技之一的擒龙手。 那对方很有可能过去是少林中人,而他现在这个状态,明显又是为情所困。 守着三生石,在等那个她。 这或许就是古墨不在少林寺中的原因,他早已动了凡心。 而且,绝对是个痴情之人! 这也难怪,他不想让别人乱碰这块石头了。 古墨这些年来,只默认让那些恩爱的情侣触碰三生石。 其他人不管是什么身份,哪怕是位高权重,他也要找对方的麻烦。 因为在古墨心中,那些人根本就不配! “原来前辈也是个专情之人。”陈凡忍不住说道。 可他话一说完,却怎料对方面露不屑之色。 “什么叫也?小子,我看你面犯桃花,这一世绝对是多情之人,多妻多子。”古墨语气肯定地说道。 “不,我只想找个心爱的女子,相伴到老。”陈凡反驳道。 “世事难料,由不得你,你倒不如听我一句劝,顺其自然的好。” “你年纪轻轻就能达到这样的高度,实在让是难能可贵。” “所以,也不必让自己落入俗套。” 古墨侃侃而谈道。 陈凡:“……” 对方明明是个情种,应该最看不惯花心的人,怎么会劝自己安心做个多情的人呢? 陈凡真的很无语,虽然他现在身边女人很多,但他从来没有想过都娶回家,还是找个最爱之人,相守一生的好。 这时,古墨忽然问道:“小子,能不能告诉安我,你师父是谁?” 陈凡想了想,对方从前应该在山林身份很不一般,有资格知道自己的师门。m.biqubao.com “回前辈,家师九行山方洪。”陈凡答道。 “什么!?方前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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