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剑!” 李章惨叫一声,眼睁睁看着李万剑捂着脖颈,重重倒在地上,气绝而亡。 李家第一高手李万剑,死! 而陈凡仅仅只是用了一招! 李家众人一个个噤若寒蝉,眼中写满了恐惧和绝望。 他们终于意识到自己带回来了一个恶魔! 不但实力强的离谱,而且杀人不眨眼。 李家已经死在陈凡手上四个人了,可他自始至终眼神都没有过什么变化。 就像是踩死四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别喊了,接下来就轮到你们一起上路了。”陈凡语气淡然说道。 “等等!”李章急了,抬手制止,“陈凡,我们之间其实也没有什么血海深仇。” “今天的事情是我们李家做得不对,我们跟你道歉,我们给你赔偿。” “只求你给我李家一条生路,我们愿意答应任何条件。” 到了这个时候,李章知道再不服软,那他们就真的完了! 陈凡的可怕,他们算是真的领教到了。 对方真的要灭了他们李家。 绝对不是说说而已。 “条件?不好意思,就凭你们李家这点儿底蕴,实在没什么可以吸引我的。” “既然你们已经做了浩天商会的狗,那就要有做狗的觉悟,总不可能只有好处。” “我明说了吧,我迟早有一天要灭了浩天商会,原本想着从蒋明扬开始,现在只能先送你们走了。” “所以不要怨我,怨就怨你们没跟对人。” 陈凡语气冷到了极致,当他说出自己要灭了浩天商会时,更是杀气冲天。 完全不像是说说而已。 若在动手之前,李家人可能会当成个笑话来听,但他们现在却是一点儿都笑不出来。 不管陈凡到底有没有本事灭了浩天商会,反正现在灭了他们是轻而易举。 “等等,我们不是浩天商会的人!”李章说道。 “哈哈哈哈……真是有意思,刚才李海说的什么,是我没听清,还是你失忆了?”陈凡忍不住大笑起来。 李海就是浩天商会的一份子,并且靠着浩天商会才能把布匹生意做大。 现在,李章却又矢口否认李家是浩天商会的人,这不是打自己的脸吗? 到了生死关头,果然脸面已经不重要了。 “我们真的算不上是浩天商会的人,最多只能算是合作关系。” “事实是这样的,浩天商会虽然强大,但也不可能让所有的家族和势力都臣服于他们,成为其中的一份子。” “像我们李家这样的家族,不可能甘心完全做一个傀儡,所以只是有一部分会去和浩天商会保持合作。” “不光我们是这样,天云城很多大家族都是这样。” 李章用生平最快的语速向陈凡解释道。 他们和浩天商会的关系,仅仅只是合作而已,而非真正的手下。 所以,李章刚刚那么说,其实就是想做个顺水人情给蒋明扬,毕竟对方可是浩天商会的南方这一带的舵主。 地位在那里摆着,和他打好关系,准没错。 陈凡听了李章的话,没有急着开口,而是仔细想了想。 “浩天商会虽然很大,但的确也不可能让全国所有和他做生意的人,都臣服于陈浩天。” “许多人对于自主权还是很看重的,就算是寄人篱下,也总比真的当对方的狗要强。” “这的确没什么问题。” 陈凡在心中暗道,觉得对方应该没有说假话。 而这一刻的李家众人,心都已经提到了嗓子眼,他们真是怕陈凡再次出手,到时候一个都跑不了。 对方比他们强太多了,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很难想象,花城什么时候竟然出了这么一个妖孽! 李家在动手之前甚至都没有好好调查,毕竟他们已经嚣张惯了。 在江南,谁惹到他们李家人,就是死路一条。 没想到这次提到钢板了。 “陈凡,不,陈先生,请你相信我们一次,给我们一个机会。” “只要你愿意放我们一条生路,我发誓我们李家从此以后都听你的。” “你让我们往东,我们绝不往西。” 生死存亡之际,李章真的什么都管不了了,他必须要确保自己这么一家人,先活下来再说。 至于尊严,那是活人才应该去考虑的问题。 “呵呵,说实话,你们对我而言实在没什么价值。” “不过方市尊倒是和我算半个熟人。” “我杀了你们,他也不好受。” 陈凡说道。 一听这话,李章感觉就像是自己已经大半个身子在悬崖外了,有人却在这时忽然拉了自己一把。 “对对对,大同他和陈先生可是朋友,我们之间这些误会,还请您看在他的面子上,给我们一次机会吧。”李章趁机说道。 说话的同时,他看了李浩然一眼。 李浩然会意,赶紧跪在了地上。 扑通。 “陈先生,今天这件事都是我的错,其实我本意是带您过来问清楚而已,并没有一开始就想着动手的。” “是我年少无知,不知道您的厉害,竟然敢乱打主意。” “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啪啪啪…… 李浩然对着自己一通耳光。 身为李家大少爷的他,从出生到现在都没有遭受过这么大的屈辱。 向别人下跪还不算,甚至还要自扇耳光,不停的赔罪。 不过,他真的没办法,李浩然不想死,更不能拖累整个家族一起去死。 李友兰不在,事由他起,自然他要主动承担。 “呵呵,不用给我玩这套,我要杀你们,道歉是没用的。” “既然我说了,再给方市尊一个面子,那就会说到做到。” “至于其他的,我懒得听,你们也不用演给我看。” 苦肉计。 太低端了! 陈凡真要杀的人,对方必死无疑,再怎么求饶都是于事无补。 只不过这一次,他决定给方大同一个面子。 只因方大同没有在蒋明扬威胁后,立刻做出决定,把清逸园项目给了洛伊然。 就凭这点,陈凡卖他个人情,没什么问题。 “多谢陈先生不杀之恩,多谢陈先生不杀之恩……” 李浩然激动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堂堂李家大少爷,此刻就像只可怜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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