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有轮回。 这是龙国的一句老话。 蓝月凝也相信这世上有因果报应,只是没想到会在自己身上这么快应验。 想到陈凡从前那一副从容的模样,她真的有点儿想问清楚,难道他真的也无所谓吗? 蓝月凝一直觉得陈凡是装出来的淡定,可现在想想又不像。 尤其是这次重逢,她发现陈凡是真的不在乎自己。 这让贵为西境战神的蓝月凝心中不禁有一种挫败感。 她不喜欢藏着掖着,想要问清楚,但现在又不是时候。 “退了也好,我和你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这样对彼此都好。”蓝月凝掩饰着内心的波澜,淡定地说道。 “没错,只不过希望我们不会成为敌人,任何想要伤害陈兄的人,都是我的敌人。”韩阳坚定地说道。 敌人! 蓝月凝终于为之动容,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和韩羽会成为对立面。 说到底,他只是无法接受对方的感情。 但他们毕竟是一个师门,就这样成为敌人,实在让蓝月凝心里不是滋味。 而且,她知道自己师兄的厉害。 不是一般人能对付了的。 可,蓝月凝看着洛伊然绝望失落的表情,更是于心不忍。 “你说是敌人,那就敌人吧。”蓝月凝淡淡说道。 “我们走。” 蓝月凝招呼着众人离开,陈凡自然不会阻拦,任凭他们离去。 走到门口时,洛伊然终于忍不住了。 “蓝姐姐谢谢你,谢谢你愿意帮我。”洛伊然眼睛都红了。 堂堂帝都洛家大小姐,被人逼到这个份上,也是够倒霉了。 “不用谢我,谁让我们是这么多年的姐妹呢,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蓝月凝说道。 “不管怎么说,还是要谢谢蓝姐姐,我也没想到那个废物现在这么有本事。” “他不但在国外把生意做大了,而且功夫也还不错,甚至还能结识姐姐师兄这样的大人物。” “早知道这样,我当初就该多带点儿资源过来。” 洛伊然真的后悔了,主要她完全没有想到竟然会出现陈凡这样的人。 本来,以她洛家大小姐的身份,来到花城这种小地方,就算不带一兵一卒,光是身份都足以摆平一切了。 可,谁能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陈凡的出现打断了她的所有计划,这让洛伊然心情极度不爽。 而且最重要的是,陈凡现在已经严重影响到她的计划,如果真的拿不下清逸园项目。 那洛伊然必然回去之后,将会成为家族的笑柄。 陈凡刚才所说的事情,都不是说说而已。 她不想让自己变成一个花瓶,被别人摆在家里,更不想沦为一个生育工具。 这两种情况,都不是洛伊然所能接受的。 “我明白,你不用担心,我这些年也存了不少钱,差不多有个一百多亿。” “你先拿去把这次的项目拿下来,清逸园开园后,必然赚钱。” “到时候你再慢慢弄把钱还我就是了。” 蓝月凝考虑地非常周全,洛伊然除了谢谢之外,已经不知道还能再用什么词汇来表达自己的心情了。 这就是雪中送炭啊。 侯亚琴却听的直皱眉,她知道蓝月凝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钱,等于是把自己的牢底都掏空了。 这么多年,蓝月凝在生活上一向节俭,甚至知道哪名战士家庭困难,她还会主动个人帮对方渡过难关。 而且,以蓝月凝的名气,其实想弄到钱根本就不是什么难事,只是她不屑于这么做罢了。 若非如此,蓝月凝现在至少有几千亿的身价! 如今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钱,绝对是已经蓝月凝的极限了。 做生意是有风险的。 万一赔了,怎么办? 侯亚琴很想提醒,但又觉得不合时宜。 “蓝姐姐放心,我一定会把钱尽快还你的!” “其实只要这次拿下清逸园项目,我在家中的地位马上就会水涨船高。” “到时候,这里不过是抛砖引玉罢了,只要爷爷将其他大项目交给我,根本不愁赚钱。” 洛伊然自信满满地说道。 “我明白。”蓝月凝点点头,眼神中充满了信任和鼓励。 洛伊然激动万分,有这样的姐妹,此生无憾了。 甚至洛家的那些亲姐妹都不如蓝月凝对她好,她们大部分都在家中争风吃醋。 别说帮忙了,她们如果知道了洛伊然现在的情况,不来落井下石,就已经算是不错了。 蓝月凝此刻心情也有些沉重。 不管是陈凡还是韩羽,其实她嘴上说讨厌,但并不想和他们成为敌人。 可,现在被逼到这个份上,蓝月凝也是无可奈何。 正当他们一行人离开陈凡别墅,准备回去的时候,蓝月凝忽然余光在人工湖边上发现一条船! “那不是那位前辈的船吗!?”蓝月凝一脸惊讶。 侯亚琴也注意到了,同样面露惊色。 “怎么会这样?那位前辈的船怎么会停在这里?难道说那位前辈是陈凡假扮的?”侯亚琴揣测道。 她还真是猜对了,只不过陈凡可没有假扮,而是蓝月凝主动喊得前辈而已。 “什么前辈?蓝姐姐,侯副将,你们在说什么?”洛伊然不解地问道。 “这个别墅区住着一位世外高人,他平日里就是用的这条船。”蓝月凝也不隐瞒。 “世外高人?蓝姐姐不知道那位前辈叫什么名字吗?”洛伊然忍不住问道。 对于蓝月凝的判断,她是非常信任的,没有提出半点儿质疑。 “不知道,我其实连面都没有见过,只是有过两次的交流。” “那位前辈给我的感觉,就是深不可测。” “我怀疑,他至少也是位封号宗师。” 蓝月凝一脸谨慎地说道。 此话一出,洛伊然震惊不已。 要知道封号宗师,那可是真正的武道大成者! 放眼整个龙国,都是响当当的大人物。 “蓝姐姐,这里竟然还住着这种高手!?那他的船怎么会停在陈凡的门口呢?”洛伊然已经震惊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可能……”蓝月凝想了想,“他老人家是陈凡的师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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