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听我一句劝,赶紧离开江南吧。” “蒋明扬来了,有些事我肯定做不了主了,没法替你继续压着了。” “而且一旦他知道我为了你把楚家踢出商会,又把周双全打发了,肯定会抓住不放的。” “到时候,陈浩天怪罪下来,你知道后果是什么吗?” “听我的,有多远跑多远吧。” 黄汉才第一时间把蒋明扬的出现的坏消息告诉了陈凡,希望对方能快点儿知难而退。 否则的话,他也没办法继续保住对方了。 “蒋明扬那条狗来了?呵呵……”陈凡冷笑连连,“很好,正好我想把当年的帐跟他好好算一算!” “当初,他在陈家待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天天被陈浩天派来恶心我,羞辱我。” “希望下一次见面,他这条狗还能继续在我面前叫出声。” 听到蒋明扬的名字,陈凡脑海中不禁回想起许多不好的回忆。 对方就是一条实打实的忠犬。 为了讨好陈浩天,当年在帝都没少找陈凡的麻烦。 这些账,陈凡早就想要算一算了! “陈凡,你不要冲动!蒋明扬现在是浩天商会的舵主,如果你动了他,那可不是开玩笑的!”黄汉才着急地说道。 “哈哈哈哈……那不是正好?我就想和他们玩把大的!” “这条狗最好别让我遇到他,不然把他狗腿打断都是轻的。” “老黄,你也不用替我遮掩什么,实话告诉你好了,我就是想闹出大动静!” “如果陈浩天能亲自过来,那才更好呢!” 陈凡语气淡然,却散发着无比强烈的自信。 黄汉才却听得后背发凉,陈凡是真的要和陈浩天掰掰手腕! 可是这在他看来,简直就是以卵击石啊! “陈凡,算我求你了,千万不要做傻事。” “现在不比六年前,那时的陈浩天还的羽翼还没有丰满。” “但现在,浩天商会已经成为了龙国的商业王国,你就算再厉害也斗不过他的。” “你对我有恩,我实在不忍心看到你出事啊……” 黄汉才苦口婆心地劝道。 他是真的全心全意在为对方着想。 陈凡闻言,心头暖洋洋的,没想到在龙国,除了师父方洪之外,还是有几个值得他交心的人。 比如,黄汉才,在比如,缥缈宗的韩羽…… “老黄啊,既然话说到这儿了,不如我给你一个建议。” “既然你在陈浩天手下只能忍气吞声,不如来跟我干好了。” “我保证一定不会让你后悔的。” 陈凡发出了邀请。 他知道黄汉才在浩天商会的处境,即便自己已经过的很不如意了,这个时候还想尽办法帮助陈凡。 陈凡心里别提有多感动了,所以他主动发出了邀请。 若是这件事传出去,不知道多少人会因此眼红。 神龙殿之主主动邀请对方加入,对于大部分而言,这简直就和做梦一样。 甚至,做梦都不敢相信这样的事情发生。 然而这样大好的机会摆在眼前,黄汉才却连问都不问陈凡到底干什么的。 “陈凡,谢谢你的好意,不过真的不用了。”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也是诚心诚意替你着想。” “真的不要为了一时赌气,把自己的前途毁了,你还这么年轻,想报仇有的是机会。”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等你真的做好准备的时候再出手。” 黄汉才还在苦口婆心地劝着陈凡。 毕竟距离陈凡被赶出家门,才仅仅过去了六年而已。 黄汉才在楚家做客时,见识过陈凡的身手,的确很不错。 可那又能怎么样? 就算是宗师,甚至是大宗师,面对陈家也一样没有任何胜算。 黄汉才最清楚这些帝都豪门的底蕴有多么可怕。 尤其现在的陈浩天已经成为了真正身居高位的大佬,别说陈凡了,就算是战区亦或是特殊部门的大佬,想要动他都要好好掂量掂量。 俗话说,牵一发而动全身。 陈浩天已经不知道代表他自己,而是一个庞大的利益链! 在龙国没有任何根基的陈凡,怎么可能斗得过对方? “我明白你的意思,如果我说我已经做好了准备,你现在也一定不信。” “既然如此,就让时间来证明一切吧,你不用再帮我,我不会怪你的。” “保护好你自己,必要时及时抽身退出。” …… 黄汉才根本不知道现在的陈凡已经达到了什么样的高度。 他的劝说自然是一点儿效果都没有。 陈凡同样也在劝对方不要为了自己惹火上身,必要时早日退出,但黄汉才显然也没有听进去。 最后,两人的这通电话,草草结束。 没有取得任何结果,但他们都视对方为知己。 “陈浩天,你和你的狗最好别动老黄一下,否则我一定让你十倍百倍的还回来!”陈凡坐在办公室里,暗自在心中发誓。 又到了下班时间,姜水柔主动来找到陈凡,想让对方送自己回家。 陈凡自然是不会拒绝的。 “后天就到了宣布清逸园项目承包的时候,但愿张总能够取胜,千万不要再出乱子了。”姜水柔一脸紧张地说道。 “放心好了,不会有问题的,他已经做好了准备。”陈凡笑着说道。 “但愿如此。”姜水柔话锋一转,“你和白秋雪很熟?” “还…还行吧。”陈凡语气有点儿虚。 哪怕是面对千军万马,他也没有这样过。 可回到龙国,短短十几天时间,这些女人就已经让他焦头烂额了。 这才只有姜水柔和白秋雪两个。 而且她们两个都不知道婚约的事情。 陈凡都不知道该怎么和她们开口,或许只能等到清逸园项目结束,找个恰当的时机了。 “还行是有多熟?周礼为了她,跟你争风吃醋,我觉得你们关系一定很不简单吧。”姜水柔问话之时,转头看向窗外,让陈凡看不到她的表情。 “我们……我们其实就是普通的朋友,那个周礼一看就是见到女人,便迈不开步子的纨绔子弟,他盯上我很正常。”陈凡解释道。 “哦,普通朋友啊,那我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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