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前不是告诉过你吗?就是顺其自然。” “不过婚约的事现在应该由不了我做主了,我想白叔叔已经想退了。” “等找个机会,走个过程就行了。” 陈凡语气淡然地说道。 可一听他的话,钱珊珊淡定不下来了。 “你的意思是,小姨夫对你很不满意?这怎么可能?”钱珊珊眉头皱了起来。 在她看来,陈凡真的很优秀! 私下她从谢薇和白秋雪的态度,也看得出来,母女对陈凡都挺满意,好感满满。 “我骗你干什么,昨天发生了点儿不愉快,是这样的……” 陈凡看对方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态度,知道自己不说是不行了,索性他就把昨天发生的经过,大概讲了一遍。 钱珊珊听完,眉头皱的更深了。 “那个什么钻石大王和他儿子,也太目中无人了!”钱珊珊气愤地说道。 “是啊,连你都看不下去吧。”陈凡笑道。 “不就是有两个臭钱嘛,不就是多认识一些大人物嘛,有什么了不起的!狐假虎威!”钱珊珊一脸愤慨。 陈凡摸摸鼻子,遮掩笑意。 这大小姐疾恶如仇的模样,倒是有几分可爱。 可他还没来得及高兴一会儿,钱珊珊便话锋一转怪罪到陈凡头上。 “你也是的,就算那两个外国佬不是东西,你就不能委婉点儿,非要和他们硬刚吗?” “如果每个人都像你这样的方式去做生意,那公司不倒闭才有鬼呢!” “以后把你那脾气改改,有问题可以有很多方式解决,懂吗?” 钱珊珊一副说教的模样,就像是给陈凡上课的老师一样。 在教他如何做人,如何做事。 “姗姗姐,不可否认你说的是对的,但是这在我看来,只是底层的处事逻辑。”陈凡说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钱珊珊皱眉问道。 “我的意思很简单,就是当一个人生活在底层,本身不够强大的时候,他的确要像你说的这么做。” “懂得变通才能在这个世界活下去,毕竟对于许多人而言,为了生活,有时候连尊严都不重要。” “可,当一个人强大后,他接触的世界是不一样的,那是真正的弱肉强食,没有规则可言。” “并不是失败者下跪求饶,就能苟且偷生,强者要杀伐果断,要让所有人对自己保持敬畏,这才是上层的世界。” 陈凡一番话,说完后,钱珊珊久久不语。 似乎在思考着陈凡的对错。 可最终她想不明白,因为对方口中真正的上层世界是什么样子,钱珊珊根本没有任何的概念。 显然那并不是有钱人,就能接触到的。 花城有钱人就不少,可真正能在这里称王称霸的,不过就那么几个势力而已。 其他人有钱也要在夹缝生存,看人眼色。 更别提普通人了。 “想不明白现在就不用想了,总之你相信我,我做事一定是有把握的。” “那个钻石大王是有钱,但我这三年在国外也不是白混的,如果他敢不知进退,我有的是办法收拾他。” “白家人不会在他们身上受到任何伤害!” 陈凡笃定地说道。 他说这话,自然是底气十足。 昨天他离开后,没有在被纠缠,也没听说白正德和谢薇出事,这就说明安德森已经醒悟过来了。 就算没有肯定他的身份,也猜得差不多了。 这个时候,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再乱来一下。 否则,一个钻石大王,可挡不住神龙殿的怒火。 “你就这么自信啊,行吧,我就信你一次,不过我觉得小姨夫那里你要主动争取一下。” “他是个很看重得失的人,但本质一点儿不算坏。” “我觉得你处理好了,小姨夫不会成为你和小雪之间阻碍的。” 钱珊珊笃定地说道。 “好的,钱老师,我记住了。”陈凡打趣道。 他话音刚落,钱珊珊将办公桌上的眼镜带了起来,另一只手拿着钢尺。 别有一番风味。 “弟弟,老师美吗?想不想抽空,让老师给你上一节私教课?” 陈凡:“……” 她真的好会啊。 这简直就是zf诱惑…… 陈凡落荒而逃,他承认自己真的抗不住这个小妖精。 钱珊珊望着陈凡的背影,咯咯直笑。 …… 整整一下午,陈凡很难得的,安心在公司待着,算是体验了一般上班族的感觉。 到了下班时候,钱珊珊见他没走,又找了过来。 “介不介意请普通朋友吃顿饭?顺便送她回家呢?”钱珊珊笑着说道。 显然,她是在故意取笑陈凡。 陈凡也不介意,点头答应,带着钱珊珊,在送对方回家的路上,找了一家很有特色的私房菜随便点了点儿。 两人现在也算是熟人了,聊起来很轻松。 不过正当他们准备走的时候,陈凡忽然发现这里有点儿不对劲。 在餐馆里有几个人并不是吃饭的,而是在观察着什么。 他们明显是便衣。 但陈凡没有声张,假装不知道,因为这些人并不是冲他来的。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陈凡便准备结账带着钱珊珊离开。 可就在这时,意外还是发生了。 只见一名服务员,满手是血的从二楼跑了下来,他眼神并不惊慌,只有狠辣! “乔装成服务员的杀手!”陈凡心中瞬间有了判断。 看对方手上的血,有人恐怕已经遇害了。 只是在一瞬间,陈凡便猜到了大致情况。 但他依然冷眼旁观,这和自己没有关系。 可,那些早就潜伏在这里的便衣们,却坐不住了。 他们望着男子手中的血迹,一个个脸色难看。 这么多人在这里,却不曾想他们还没动手,对方竟然先害人了! 眼看杀手要跑,离他最近的两名便衣立刻起身冲了过去。 “别动!立刻束手就擒!”其中一名便衣拿出自己的证件,大声呵斥道。 却不曾想,下一秒他的那只手就被杀手直接砍了下来! 鲜血飞溅。 看到这一幕,餐馆内的食客们再也坐不住了,吓得全部惊惶逃窜。 另一名便衣见同伴受伤,怒而出手,可却连对方衣角都没碰到,便被一刀穿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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