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什么都不要说,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好好睡一觉,明天就是天塌了,也有我帮你顶着。” 陈凡知道这一晚对于姜水柔而言,一定就像是噩梦一样。 他没办法整晚陪在对方身边,只能临别前安抚一番。 “陈凡,谢谢你,你又救了我一次。”姜水柔一脸感动地说道。 “不用谢,小意思……” 陈凡话没说完,只觉得一股香气扑面而来。 姜水柔主动上前抱住陈凡,她俏脸滚烫。 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和男人这么近距离接触,而且还是她主动。 啵。 姜水柔在陈凡面颊淡淡一吻,然后只说了声再见,便转身回了家。 陈凡愣在门口,表情回味。 花城大名鼎鼎的冰山女总裁主动献吻,这样的待遇可不是一般人能享受的。 原本陈凡还有点儿纠结要不要明天提婚书的事,现在看来还是算了。 “呼——” 陈凡做了个深呼吸,略微思考片刻,觉得还是顺其自然的好。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对于姜水柔,其实陈凡也有几分好感的。 虽然之前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误会。 但误会始终就是误会而已。 真相大白,陈凡还没有小心眼到去记恨一个女人。 他真正讨厌的是绿茶婊,心机婊。 “一切等清逸园项目尘埃落定,再做抉择吧。”陈凡做出了最后的决定。 此刻的陈凡并不知道,还没睡的姜山和周瑞芳,正好将这一幕看在眼里。 对于两人之间关系的进步,夫妻二人开心极了。 …… 月明星稀,盛世别墅区内的人工湖上,笛声悠扬。 陈凡这一晚全无睡意,他并没有想到自己和姜水柔之间的关系,会忽然有这么大的进步。 而再过几个小时天亮了,陈凡就要赴约去白家了。 白秋雪的父亲白正德已经回来了,约他去家中见面。 结果会是怎样,陈凡自己也想不到。 一切都取决于对方的态度。 只是,就算他们同意,再去直面白秋雪的时候,陈凡在有了这次的经历后,实在不知道怎么开口。 原本想要将婚约全部都退了。 可,白秋雪也同时是个好女孩,陈凡一样不忍心伤害对方。 想着想着,陈凡有些心烦。 “怪不得有人说女人只会影响出剑的速度。” “西方闯荡三年,也没人让我这么纠结过。” “这才是两个已经很麻烦,还有五个没见到呢……” 陈凡一阵头大。 在这个时候,他需要靠笛声来缓解。 恰巧,蓝月凝也睡不着来湖边散心,听到笛声,便划船靠了过来。 “前辈好。”蓝月凝恭敬地说道。 从上次之后,她已经断定船中是一位退隐江湖的高人。 “这个自恋狂怎么过来了!” 陈凡无奈停下了动作,不再发出任何动静。 他的意思很简单,就是不想和对方交流。 蓝月凝绝顶聪明,自然明白他的意思。 这一刻,她有些受打击。 自己堂堂西境战神,天之骄女! 龙国内谁人不想和她多说几句话,拉进一下关系? 可偏偏就真的有人不买账! 甚至连她主动示好,都连续遭到闭门羹。 所幸这一次侯亚琴没有跟来,不然肯定又要忍不住破口大骂了。 陈凡本以为自己不理会对方,蓝月凝很快就会知难而退的。 却不曾想,蓝月凝不但没有走,反而开口说道:“前辈,晚辈这一次并非有意打扰,而是从您笛声中听出,您的心情似乎并不大好。” “晚辈今晚也是一样,我遇到了一位…老朋友,暂且这么称呼吧。” “从前我很瞧不起他,但如今却发现他似乎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差劲。” “甚至,我还能从他的身上看到许多的闪光点,我在想,是不是我当初的决定太急了……” 蓝月凝此话一出,真的让陈凡大吃一惊。 对方口中所谓的老朋友,显然就是在说自己。 她说决定太急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觉得不该退婚? 想到这儿,陈凡满头黑线,他现在庆幸这桩婚事退了。 不然将来就又要多退一家。 而且,以蓝月凝的性格,指不定弄出什么幺蛾子。 到时候更麻烦了! 陈凡继续保持沉默,蓝月凝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这一下,陈凡知道对方是下定决心,想和自己这位‘前辈’结交一下。 就这么一直沉默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因此,在经过一番考虑后,陈凡用苍老的声音说道:“就算从前真的做了令自己后悔的事,也没必要挂在心上,路在前方。” 听到陈凡终于回应自己了,蓝月凝开心之余,不禁细细体会对方的话。 “路在前方……”一番思索,蓝月凝豁然开朗,“多谢前辈指点,您说的没错,我要向前看。” “就算他的表现真的出乎我的预料,但我们终究是两条平行线,注定不会再有交集了。” “对于过去,谈不上后悔,只是有几分愧疚,我尽力弥补便是。” 陈凡闻言,不禁心中冷笑。 呵呵,又开始了! 两条平行线,注定没有交集! 真以为自己站得有多高吗? 对于这种目空一切,极度自负的女人,陈凡没有任何好感可言。 只是听到对方愿意弥补时,目光才稍微缓和了一些。 陈凡自然是不需要对方经济补偿之类的,只是有这份心,说明蓝月凝骨子里还是个有责任心的好人。 只不过,陈凡也觉得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不需要太多的交集。 “嗯,随心而为即可,做你自己觉得对的事。”陈凡淡淡应道。 他可不会劝对方回心转意,甚至巴不得这个女人离自己远点儿! 陈凡说完都准备划船离开了,却怎料蓝月凝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他立刻停了下来。 “做我自己觉得对的,哎……”蓝月凝像是想起了什么叹了口气,“其实当初我那位朋友父母的死因,就疑点很多。” “我一直觉得有愧于他,想要调查,却被人从中阻拦。” “现在想想,我真的应该如前辈所言,随心而行,去做自认为对的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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