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穆军拒绝对方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准备。 大不了一死! “潇潇,对不起,爸爸不能继续陪着你了,希望你能找到个真正爱你的人。” “亏欠你的,我只能下辈子在弥补了。” “对不起。” 穆军落泪,闭上了眼睛。 他并不是害怕,而是难过,想到妻子走得早,这些年也没有好好关心过女儿,穆军真的很后悔。 可惜,一切都来不及了。 对于他的决定,霍南贺很是意外。 “有意思,看不出来你倒是还挺有骨气的。” “不过你不要以为,我这样就拿你没办法了,是你自讨苦吃的,别怪我。” “我就不信,你的贱女儿敢不乖乖听话!来人,给我绑了!” 霍南贺话音刚落,守在门口的手下走了进来。 “你…你要干什么?”穆军慌了。 他在做出决定的那一刻,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可即便如此,霍南贺也不想就这么痛快了结。 对方最终的目的,还是穆潇潇以及那个神秘的甲级武者。 穆军从不看网络直播,都还不知道那个人就是陈凡。 想问清楚,都没有机会。 “等什么呢,给我绑了他啊!快点儿动手!”霍南贺头也不回地命令道。 然而,进了包间的手下,就是没有任何回应。 霍南贺隐约间觉得有些不对,他回头一看,不禁傻眼了。 走进来的根本不是他的人,而是一个陌生男子。 对方冷漠地盯着霍南贺,目光轻蔑,就像是在审视一只蝼蚁。 “你是什么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霍南贺一脸警惕地问道。 在对方身上,他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我是薛总派来的。”男子直截了当地说道。 “薛总?哪个薛总?”霍南贺疑惑地问道。 “薛峰。”男子吐出两字。 听到这个名字,霍南贺顿时被吓得够呛。biqubao.com 薛峰可是他的大客户,亦或是称之为财神爷也一点儿不为过。 霍家能有今天,和当初机缘巧合跟薛峰合作密不可分。 薛峰来省城投资,正好看中了霍家的几块地皮。 作为龙国的商界巨鳄,薛峰一开口,霍南贺自然是想都不用想就乖乖答应了。 结果也的确没有让他失望。 跟着薛峰合作,从前所有想打霍家主意的人,都乖乖离开了。 而且,薛峰的眼光毒辣,做的生意一本万利。 霍家跟着他,赚的盆满钵满。 自此,霍家开始一点点走向辉煌。 “原来您是薛总的人啊,失敬失敬。”霍南贺直接表演了一波川剧变脸。 刚才还一副气势凌人的他,此刻一下子变得像个孙子。 点头哈腰,卖力讨好。 甚至连自己的手下怎么消失了,也不敢多问。 “不知这位先生怎么称呼?薛总有什么指示吗?其实有事他打个电话交代一声就行了,没必要让您多跑一趟。”霍南贺弓着身子说道。 此刻,他心中就算因为儿子的事情是有万般不快,也不敢在对方面前表现出来。 万一惹恼了薛峰,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呵呵,你以为我想来吗?要不是你不长眼,生了那么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我从懒得搭理你。”男子一脸冷漠地说道。 霍南贺一听,知道对方这是在说自己儿子啊。 想到霍晨风现在那副可怜的德行,作为父亲的霍南贺,心痛不已。 此刻对方的话,就像是在伤口上撒盐。 但偏偏他还不敢表现出一点儿不满。 “大佬有话咱们慢慢说,难道是我儿晨风惹到薛总了?”霍南贺小心翼翼地问道。 “呵呵,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他已经死了!”男子冷冷一笑说道。 那盛气凌人的态度,根本就不把霍南贺当回事。 想杀就杀! 霍南贺吓得打了一个机灵,点点头,连声称是。 穆军把一切看在眼里,心中不禁感叹这就是差距啊! 他在霍南贺面前,只能任人宰割。 而霍南贺在薛峰眼里,不过就是一只蝼蚁,随时都可以踩死。 “不知我儿到底哪里得罪薛总了?还望明示,我们一定改。”霍南贺谦卑地说道。 “他不长眼惹恼了我们老板的朋友,现在废了他两条腿只是一个警告而已,你还想替那个废物出头是吗?” 轰—— 男子此话一出,霍南贺顿时大脑一片空白! 他万万没想到那个打残自己儿子的人,竟然是薛峰的朋友! “怪不得这么肆无忌惮,原来是有这样的靠山啊。” 霍南贺越想越绝望,这仇他哪还敢报。 霍家能有今天就是仰仗薛峰,没了对方的支持,他算个屁! 现在霍家的产业可是香饽饽,薛峰甚至都不用动手,直接闪人,用不了多久,霍家就被别人吃的连骨头渣子都没了。 “原来是这样,我那逆子可真是不长眼啊!” “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那位大佬竟然是薛总的朋友。” “都怪我有眼不识泰山,还请薛总再给我们一个机会。” 事到如今,霍南贺不得不服软。 这一切发生的太让穆军出乎意料了,前几分钟,他都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却没想到,这么快就反转了。 “现在知道怕了?不妨告诉你,这位穆总也是我们老板的朋友,如果你刚才动他一下,我现在就该送你上西天了。”男子再次发出警告。 霍南贺冷汗直流,根本不敢多问,马上扭头冲着一脸懵逼的穆军道歉。 “穆总,我错了,刚才都是我不好,不该为了我那不争气的儿子威胁您的,您给我一个机会吧。”霍南贺低声下气地恳求道。 穆军没有说话,不是他不想原谅对方,而是此刻他的大脑有些停滞。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认识的薛峰。 此刻发生的一切,对于穆军而言甚至有点儿诡异,像是做梦一样。 霍南贺见他迟迟不肯回复,却急的快哭了。 如果不能得到薛峰的原谅,那他简直就是死路一条啊! 终于,霍南贺承受不住压力,‘扑通’一下跪在了穆军的面前。 “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您给我们霍家一条生路!求您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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