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极感受着刀刃传来的寒意,顿时毛骨悚然。 不过最让他惊恐的,还是拿刀的人。 对方竟然是他的心腹武田! 楚极最信任的人! “武田,你是疯了吗?你知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干什么?”楚极吼道。 可他激动的情绪,并没有让对方放下刀。 反而被锋利的刀刃割破了皮,鲜血直流。 这一下,楚文刚着急了。 手心手背都是肉。 就算他今天要让楚极背下这个锅,也犯不着真的伤到性命。 “武田,你干什么?立刻把刀收起来!否则,信不信我立刻将你逐出家门!”楚文刚威胁道。 可,武田却置若罔闻,表情冷漠,随时都有可能出手。 “你是聋了吗?给我把刀放下!反了你了!”楚文刚见对方竟然无动于衷,恼羞成怒道。 “对不起老爷,没有二少爷的命令,我不会收刀的!”武田态度明确。 什么!? 楚文刚大惊。 他的命令竟然还不如楚林! “小林,这是什么情况?我要你给我一个解释!”楚文刚握着拳头,头上青筋暴起。 显然此刻的他,已经愤怒到了一定程度。 虽然在强忍着,但眼看就要爆发了。 “解释什么?你不是已经都看到了吗?他只听我一个人的话。”楚林阴恻恻地笑着,十分得意。 “混账!反了你了!现在我还是一家之主,你们都要听我的!不然别怪刷我对你们不客气!”楚文刚气急败坏地说道。 今天绝对是他有生以来,最黑暗的一天。 平日里对他敬畏有加的两个儿子,竟然同时都不听话了。 本来被踢出浩天商会已经让楚文刚很郁闷了。 眼下家里的形势,更让他心痛! “爸,你别着急,我可没有说过现在就让你让位,但某些人要针对我,我总不能坐以待毙吧。” “不然传出去,别人还真以为我楚林有多好欺负呢!” “我说的对不对啊,我的好哥哥!” 楚林阴笑着说道。 楚极面色无比难看,他一直不把自己这个有天生缺陷的弟弟当回事。 对方也不止一次表示过,这辈子认命了,甘心当他的影子。 可现在发生的事情,显然对方已经是蓄谋已久。 “武田,你别忘了,当初要不是我救了你,你已经要在街边乞讨,快饿死了!” “现在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就算是养条狗在身边,也不至于此!” “难道你的良心就不会痛吗?” 楚极知道此刻的形势对自己非常不利,对方已经占得先机。 他只能打感情牌,希望武田可以回头。 却怎料,对方只是大有深意的露出一抹微笑。 楚极从他笑容中瞬间读出了不少含义。 “难道……” 楚极把目光转向弟弟,楚林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桀桀桀桀……看来你也不算笨,这么快就猜到了。” “没错,武田一直都是我安排在你身边的,不然怎么监视你的一举一动?” “当初不过就是演了一场戏罢了,我准备好几个人,没想到你第一个就上当了。” 事已至此,楚林也没什么可隐瞒的,直接把自己的阴谋,全部都说了出来。 他自信的表情,像是大局已定。 得知真相的楚极差点儿气吐血! 堂堂楚家大少,竟然被人当成猴子一样戏耍! “好你个怪胎,没想到你心机这么深,早知道我当初就不该手软的!”楚极后悔地说道。 “呵呵,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曾想除掉过我?” “我的好哥哥,你不会真的忘了我的特异功能吧?” “身边的人若是对我有异心,我立刻就会有所察觉。” “所以,我才会演戏,装出对你忠心不二的样子,不然我早就死了!” 楚林说到这儿,眼神也渐渐冷了下来。 楚极无话可说,脸上写满了绝望。 楚文刚这才恍然大悟,没想到看似和睦的一家,本地里早就斗得你死我活。 而他这个一家之主,竟然被蒙在鼓里。 现在,眼看着两个亲生儿子要自相残杀,楚文刚自然不会让事态再严重下去。 “白老,快出手制止他们!” 楚文刚面对已经失控的局面,只得将这个重任交给老酒鬼白云当。 现在唯有用武力平息一切了。 可,听了他的话,坐在角落里的白云当却自顾自的喝着酒,像是没有听到一样。 楚文刚脸色大变,再次看向次子楚林,只见对方的笑意更浓了。 那得意的表情,嘴角扬起的弧度,像是要让从前的裂口病,再次复发。 “你什么时候连白老都收买了!”楚文刚难以置信地说道。 “良禽择木而息,不是我收买了白前辈,而是他看的出,楚家交在谁的手里,更有未来。”楚林理直气壮地说道。 此话一出,刚刚还对他有些不满的楚家人瞬间全部哑火。 连楚家第一高手都已经公开支持楚林。 以楚林残暴的性格,现在再有人反对,简直就是自取灭亡! 谁也不是傻子,犯不着做这么蠢的事情。 “你…你你你,气死我了,你这个逆子!” 楚文刚真是被气坏了,话都快说不全了。 现在他自己都不好意思以家主自称了,有了这么多人的支持,楚林接手楚家已经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爸,看样子你真的累了,不如就好好休息一下吧。”楚林面无表情地说道。 这是比他交出权力了! 楚文刚无奈地瘫坐在椅子上,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几岁。 楚林已经等这天好久了,此刻也管不了那么多,他冷冷盯着大哥楚极说道:“我给你一个机会,乖乖当我的影子,或许我可以放你一马。” 楚极脸色铁青,这份落差,让一向心高气傲的他,实在难以承受。 可不等他做出抉择,楚林已经失望的摇摇头。 “我给过你机会了,是你自己不要的!武田,动手吧。”楚林命令道。 “你敢!”楚极不信对方真的敢杀了自己。 然而,他的思维在三秒钟后,便已经停止了。 手起,刀落! 楚极重重倒在地上,死不瞑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9_169134/7431793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