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璟越拉着武清允越走越快,到后面几乎是小跑起来。 二人将乔宛姝送回房间,甚至顾不上跟奶娘交待几句话,就匆匆相携而去。 乔宛姝看着那对儿近似落荒而逃的夫妻俩,嘴巴噘得都可以挂油瓶了。 【行吧,你们去甜甜蜜蜜、如胶似漆,干柴烈火吧!想必等会儿的晚饭桌上,也看不见你俩了呗?】 【行吧,只要你们再努努力,赶紧给我整出个小侄子小侄女儿的玩玩,你们这一趴,我就算是功德圆满了。】 【接下来还有大哥、三哥,四哥的爱情等着我守护,好忙好忙的捏!】 她自己坐在床上碎碎念的时候,乔璟辰也骑着马离开兵营,溜溜达达地往家走。 他一边跟着马匹的节奏晃着身子,一边琢磨着想了许久的心事。 “小妹曾经说,在璟越的婚礼上,我能遇到那个暗恋我许久的姑娘。 可那天各种横生波澜,也没再听小妹提起过。从礼单册子上更是看不出来,到底是哪个林家的姑娘。怎么偏偏是皇城中,官宦人数最多的姓氏呢? 要不,我再找个机会,在小妹面前旁敲侧击一下,套套话?” “将军,将军?” 贴身侍卫的呼唤让乔璟辰回了神,他这才发现,自己的坐骑已经停在了相府门口。 “把照影牵进去,好生照料。” 乔璟辰翻身下马,将爱马交给侍卫,同时思绪也被打断,又岔到了另外一件事上。 他忽然转身,对侍卫问道:“林雨大夫还没有销假回营吗?” “是,林大夫说加重事情繁重,还没处理完毕,恐怕还要再延迟几天回营。” 侍卫的回答让乔璟辰面色一沉。 那个林雨身材瘦小,半点儿阳刚之气都没有。 刚入军营的时候,他实在是看不上眼。 但没想到,他有一手相当出色的医术。 之前他曾率领部曲去围剿盗匪,就带上了林雨。 几场征战下来,士兵也有些伤亡,但是经过林雨的治疗,很多严重的伤患都能转危为安。 平时的训练中,若是有人受伤或者生病,也都能得到他的精心照顾。 所以在兵士中,林雨大夫的口碑也一直不错。 前不久陈老将军回京述职,部曲暂时驻扎在城外,林雨大夫也请了事假,从那之后就一直没有回来过了。 “这小子,他还记得自己是个军医,还有职责在身吗?居然这么久还不回来,真当本将军不会撤了他的职,将他扫地出门?” 乔璟辰脚步匆匆地进了门,直奔乔宛姝的院子。 还没进屋,就听到小妹的心声从里面传出来。 【也不知道大哥哥现在还想着林姑娘不,这么久了,也不见他怎么焦急找人。难不成,他的武痴瘾又犯了,打算暂时把情情爱爱抛诸脑后了?】 不不不,怎么会,我急啊,都急死了! 乔璟辰连忙摇头。 原来小妹还帮他惦记着,不愧是最贴心的小宝贝、小福星。 乔璟辰看着手里拎着的东西,脸上忽然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不是打探口风的好时机就来了! “小姝儿,乖宝宝,有没有想大哥啊!” 他堆起满脸笑意,热情地进门跟乔宛姝打着招呼。 【嗯哼,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大哥哥笑得一脸花痴的,肯定肚里没憋什么好水儿!】biqubao.com 乔璟辰差点儿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 呸呸呸!什么一脸花痴! 这是能用来形容他的词儿吗! 小妹现在每次说话就这么生猛,将来可怎么办啊! 他差点儿操碎了一颗“长兄为父”的心,但很快又把自己脱了缰的思绪给拉了回来。 “咳,小姝儿啊,来看看,大哥哥今天给你带回来的礼物,喜不喜欢啊?” 他将手里的绸缎袋子递过去,献宝似的从里面掏出一样样金灿灿的小玩意儿。 什么造型精巧的长生锁、福禄圈儿,还有什么十二生肖、福娃之类的小玩意儿。 “我的,姝……姝儿的!都是!” 乔宛姝张开双臂,努力伸展着小胳膊,想把所有的东西都搂到自己怀里。 “是啊,都是姝儿的,这些都是大哥哥送给姝儿的。等你再大点儿,大哥哥还会送你更多的珠宝首饰,将我们的小姝儿打扮得更漂亮!” 乔宛姝连连点头。 【是呢是呢!就用金银珠宝、绫罗绸缎,古董玉器等等宝贝,把我淹没吧!】 乔璟辰见妹妹心情极好,觉得时机差不多了,便故意叹了口气。 “唉,姝儿,你是不知道,娘张罗着要给我娶妻呢。 可是这皇城中的贵女你也知道,一个比一个有脾气,而且许多还惯会做表面功夫。 若是再像以前一样,是怀着目的接近我的,等过了门就原形毕露,那岂不是又害了乔家? 再退一步说,对乔家并没有祸害的心思,但是每日算计自身利益,勾心斗角,到时候再暗中克扣你的份例,或者不让大哥哥再对你好,那可怎么是好?” 乔宛姝瞥他一眼,嘴里嘟囔着听不懂的话,心里却是在吐槽。 【你急什么,娘肯定会好好把关的。而且,那不是还有个林家姑娘嘛!】 【大不了,在娘亲决定人选之前,你就先把林家姑娘给定下来啊!】 【今天二嫂可是帮你约了,明儿个去林家药堂认领你的帕子哟。】 林家药堂?帕子? 这都什么跟什么? 乔璟辰有瞬间的迷茫。 但他脑中忽然灵光一闪。 林?难道跟那个暗恋他的林家姑娘有什么关系? 乔宛姝还在心里念叨着:【林姑娘,我也就只能帮您到这儿了,至于我那个傻大哥,会不会去,去了又还记不记得他的帕子,那可就不好说了。】 “帕子,到底是什么帕子?姝儿啊,你倒是说得清楚点儿!” 乔璟辰心中也在着急,冷不防就听乔宛姝揭穿了谜底。 【我敢打赌,大哥百分百认不出来,那个林家药堂里人美心善的姑娘,就是在军营中,跟在他身边跑前跑后,一刻都不得闲的军医—林雨大夫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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