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乔宛姝送回家后,乔璟辰就离开了。 陈氏听说宝贝女儿回来了,立刻过来将她抱在怀中,数落了半天。 无非是年纪小小,心却玩野了。 一出门就是一整天,谁家的小奶娃儿比她还能跑。 乔宛姝只把那些话当成了耳旁风。 心里却在惦记着,长兄到底能不能顺利把百晓生给带回来。 可不能让他落入柳湛的手里,那以后可是会给乔家平添许多麻烦的。 陈氏从女儿的心声中,将白天发生的事听了个大概。 她也觉得事关重大,还是应该跟乔仲天商议下比较稳妥。 叮嘱奶娘看顾好乔宛姝,便动身往乔仲天的书房走去。 乔宛姝自己坐在床上,无聊地看着身边堆着各种玩具,忽然连打了两个喷嚏。 【该不会是大哥在念叨我吧?他自己跑去查事,都不带上我,害得我只能待在家里玩拨浪鼓。】 她随手抓起拨浪鼓晃悠两下,又惊天动地地打了两个喷嚏。 “我的小祖宗啊,你怎么一直在打喷嚏?是不是出去玩着凉了?” 奶娘立刻过来,伸手往乔宛姝的额头上探。 “不凉,痒痒!” 乔宛姝指着自己的鼻子。 她不会是小小年纪就得了鼻炎了吧? 怎么鼻子里总是这么痒痒? “痒痒?不行,我还去找府医过来看看,不然不能放心。” 奶娘自语完,又哄着乔宛姝说:“小小姐您乖乖的,奴马上就回来。” 乔宛姝想要挽留,可又说不出那么顺畅的句子,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奶娘离开。 【算了,反正府医过来见我没事,也能让他们安心。】biqubao.com “姝儿,怎么就你自己在,娘呢?” 武清允一进内室,就看到乔宛姝自己坐在床上玩,乖得不像话。 心中一软,就走过来把她抱起来。 “娘,爹!奶娘,夫夫!” 乔宛姝手舞足蹈地说。 武清允猜测着,她是在说陈氏去找了乔仲天,却不明白奶娘和夫夫是什么意思。 她摇摇头,从怀里取出一只拨浪鼓,逗着乔宛姝说:“姝儿宝贝,看看,喜不喜欢?” 乔宛姝十分无语。 她只是被捆子这个小奶娃的身躯里,可不是真正的奶娃儿啊。 不过当她看清那拨浪鼓的样子,顿时就眉开眼笑起来。 那拨浪鼓的鼓柄鼓身都是纯金打造,绷着的鼓面都是小羊羔皮鞣制的。 鼓身上还镶嵌着各色宝石,就连缀着的流苏,都是金银丝线编就的。 一整个珠光宝气,十分契合她的喜好。 【还是二嫂懂我啊,我可太喜欢了!】 【这不走寻常路的拨浪鼓,才配得上我相府千金的身份嘛!】 【呜呜,二嫂最好了,最疼我了!】 乔宛姝拍着小手,心里对武清允狂拍起彩虹屁。 【嫂嫂这么喜欢我,是不是因为我十分玉雪可爱,讨人喜欢啊?】 【就是不知什么时候给我添个小侄子小侄女的,要么来哥龙凤胎,那也不是不可以。】 武清允面上一红,情不自禁地抚上自己的小腹。 孩子…… 她嫁过来也有些日子了,跟乔璟越又一直夫妻恩爱情深,也不知肚子里是否有了什么动静。 她倒是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但要不要去找府医看看? 若是这么做了,消息恐怕瞒不过家里长辈,到时候万一没有,不要惹得长辈们多心才是。 乔宛姝见武清允在发呆,脸上又泛着红晕,以为是在回忆与二哥的甜蜜瞬间,心中又是一阵感慨。 【哎,二哥哥是过上没羞没臊的甜蜜生活了,可大哥哥还是条孤独的单身狗啊。】 【不过他身边明明就有暗恋他许久的姑娘,这家伙怎么就是看不到呢?】 【那么好的姑娘她都看不见,就只能看到些妖女、探子、蛇蝎心肠的女人,那还是让他继续单着好了。】 武清允听到她的心声回过神来,忽然对那个神秘的林姑娘升起强烈的好奇。 总是听她说林姑娘、林姑娘的,也不知道到底是哪方神圣。 对了,姝儿曾经说过,在她的婚宴上那个林姑娘可能会来。 但那日风波颇多,也不知道那个姑娘来了没有,大伯又与那姑娘见面了没有。 心里像是藏着无数只小猫,猫爪轻挠,又无从下手驱赶。 武清允有心想跟乔宛姝问清楚,又怕贸然开口再吓到自己的小姑子。 “万一她知道我能听到她的心声,再害怕惊惧,从此不再与我亲近了可怎么好?” 这条路虽然走不通,但武清允还有别的法子。 “姝儿啊,你不知道,大伯最近对‘林’这个字,似乎十分敏感。走在花园中,看到柳苑的那片林子,都要出神好久。 若是与他说话,提到个什么林字,或者与其相谐的字音,他都会像骤然惊醒般,捉着人家再说一次。 你说,他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乔宛姝果然被这话所吸引,心里鄙夷地想:【还能是什么心事,思春了呗!】 武清允心中忍俊不禁,努力辛苦地压着不让笑声溢出。 【其实啊,大哥哥比二哥哥更恋爱脑呢!】 【别看他威猛霸气的,实则对感情一窍不通,否则也不会被那些别有心思的女人所迷惑。】 【若是将来他跟林姑娘能成,那疼起媳妇来,绝对比二哥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只可惜,我现在也不知道,他跟那个林姑娘到底有没有进展,听二嫂的话,似乎是应该接触过了吧?】 武清允心中一动,又诱导性地说:“我跟你二哥呢,就在猜,大哥是不是有了心仪的姑娘了。 前不久你二哥去军营见大哥,见他青天白日的就坐在军帐中发呆。 你二哥说,简直半点儿主帅的样子都没有,要是让外祖父看到了,少不得要好好操练他一番! 姝儿,你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才会让大伯行事如此反常啊?” 乔宛姝一愣,心里也跟着嘀咕起来:【这么说来,大哥最近是有些古怪。】 【走起路来都能恍惚出神,来个平地摔不说,跑军营也格外勤快了。】 【难不成他已经知道了,那林姑娘为了接近他,女扮男装混进军营当军医的事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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