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门炮灰读我心声后,全家杀疯了_第五十三章 瞒着你,埋怨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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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看了九皇子许久,忽然向后靠了一下。
  “这件事里,方烟儿也不像她自己说的那么无辜。”
  “待罪之身,擅自在宫闱内走动,看来仅仅是朕的口谕都管束不住你。”
  “另,柳少卿对内宅妇人管束不严,也有失察之罪。”
  “传朕旨意,方烟儿金主柳府佛堂中,每日抄经两个时辰。另由宫中管事嬷嬷每日教导规矩,跪拜忏悔!”
  “待方烟儿产后受刑完毕,即可解除。”
  “柳少卿十脊杖,以惩管教不严之责。”
  他不知为何忽然改了主意,到底是对那二人同时做了惩罚。
  也算是一锤定音,给了乔家交待。
  乔家人都知道,皇上的意思是到此为止。
  虽然心中只觉不够,却也只能暂时按捺下来。
  乔宛姝却还在盯着九皇子,只是这是他眼中一拍平和安然,仿佛刚才的杀意只是她的错觉。
  内室传来一阵脚步声,太医从屏风后转出,对皇上行礼道:“陛下,太子已经醒了。”
  “他刚才已对皇后娘娘说明,在回京途中遇刺,伤势还未痊愈。”
  “臣细查之后发现,太子殿下确实是因新伤未愈又疾行赶路,一时牵动伤口伤及内腑,所以才会吐出形似中毒的黑血。”
  他这么一说,就等于将乔璟寒使用巫蛊术诅咒的谣言给澄清了。
  可皇后的哭声却从内室中传了出来。
  “皇上,太子会遇刺,都是乔璟旸护卫不利所致!”
  “乔家家规,男丁必须习武,乔璟旸的身手不在乔相之下有以一当十之勇!若是用心护卫了,怎么可能让太子遇刺受伤!”
  乔宛姝一瞪眼,顿时没心情看九皇子了。
  她目光灼灼地盯着那扇屏风,似乎要看穿那位母仪天下的尊贵女人现在的嘴脸。
  【四哥哥,你听到了吗?这就是你忠心耿耿效忠的人。】
  【你也曾为了护卫太子安全,不惜豁出身家性命!可现在怎么样?人家母子俩早就各有算计。一个瞒着你,一个埋怨你!】
  【这是在防着你,也是在防着乔家,你什么时候能清醒过来啊!】
  乔璟旸被小妹的一番心声,在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原本在得知太子曾经遇刺时,就隐隐动摇的心,现在更是被伤得千疮百孔。
  乔家历代都是忠君爱国,他也已经把效忠太子当成了平生最重要的事。
  可现在回头看,原来小丑竟是他自己!
  乔璟旸抿紧唇,神情变得紧绷严肃。
  内室又传来太子虚弱的声音:“父皇,母后,这件事不怪璟旸。”
  “是儿臣起了私念,偷溜出去,这才给了刺客可乘之机。”
  “璟旸也被儿臣骗过,并不知情啊。”
  乔宛姝“yue”地一声干呕出来,不屑地嘟囔着:“骗骗,坏!”
  偏偏这时皇后从内室里走出来,一眼就看到乔宛姝显眼包似的举动,顿时怒上心头。
  “陈氏!你是怎么管教的女儿?”
  “这是什么地方,容得她在这儿喧哗吵嚷,是当陛下和本宫不存在吗?”
  她的迁怒来得毫无理由,就连皇上也被她突来的发作惊到了。
  “皇后,你在干什么!”
  “那只是一个奶娃娃,想哭想笑随心所欲,性情懵懂并不知礼。”
  “你乃是一国之母,居然发作一个奶娃娃,成何体统!”
  九皇子忽然又开口道:“母后,姝儿还不知人事,不知是哪里冒犯了母后的凤颜。”
  乔家人更是纷纷开口,只为替乔宛姝刚才的话语开脱。
  皇上眼神阴鹜,盯着皇后不知在想些什么。
  皇后这才回过神,略带惊惶地看向皇上,摇头解释道:“陛下,臣妾只是因太子受伤而心神不宁。”
  “刚才情急之下,就……臣妾不是有意针对乔家千金的。”
  皇上却冷哼一声:“皇后,朕只道太子为何已是翩翩儿郎,行事却还是带着几分稚气冲动。”
  “明明身边就有无数出色的太傅、伴读,倾尽心力教授知识,为人之道,却还是不见起色。”
  “如今见到皇后刚才一番形状,总算有了答案。”
  “若不是你纵容、溺爱,将太子才被补齐的短板又拆开,他怎么会变成现在这般模样!”
  “太子如此行径,以后又怎堪担当大任!”
  一番痛心疾首的话,让在场之人都听得惊心动魄。
  皇后眼中惶恐之色更浓,求助般的眼神向四周瞟过,却看到乔家人各自避开她的视线,并没有想要替她和太子解围的意思。
  她心知自己这是得罪了乔家,这时没有乔家的支持,太子的地位绝对是岌岌可危!
  内室忽然又传来一阵惊呼声,宫婢和内侍们在劝太子不要起身动作。
  可很快,太子就从屏风后转出来,直接跪在皇上身前,重重地磕下头去。
  “父皇教训得是,是儿臣顽劣,辜负了父皇的一片苦心。”
  “儿臣知错,日后必当奋起精进,再不敢辜负父皇母后的殷殷嘱托!”
  随后他又转身面朝乔家人,拱手行礼:“乔相爷,是本太子一时贪图玩乐,想要跟璟旸开个玩笑,结果不仅让自己身陷险境,还险些害他替本皇子受过。”
  “实在是对不住,还望乔相爷宽厚,璟旸也能不计前嫌,原谅本皇子的过错。”
  他也知道乔家现在权势如日中天,是个相当强悍有力的靠山。
  要是现在就失去乔家的支持,那他本就有些岌岌可危的太子之位,恐怕就要坐不住了。
  可乔仲天没说话,乔家人也没有什么表示。
  反而是乔璟旸忽然走上前,对着皇上跪拜下去。
  “陛下,臣乔璟旸护主不利。不能及时察觉太子殿下异样,使其身陷险境且受伤极重。”
  “甚至没发现太子殿下受伤,罪责更加一等,实在无颜继续留在太子殿下身边。”
  “请陛下恩准,让臣辞去太子亲卫及侍读之职,以此向陛下,向太子殿下谢罪!”
  皇上看着乔璟旸,意味深长地说:“乔爱卿,你确定已经考虑好了?”
  “这一念之间,可就是从自断仕途,需从头再来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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