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婧儿虽然蠢,但也要方烟儿能拿得出证据,让她信服了,才会动心。】 【这么说,难道她真的也能预知未来之事了?】 乔宛姝心里只打鼓。 方烟儿,那可是小说的大气运女主,原本就有主角光环加身。 要是再能预知个剧情走向,那不得原地飞升啊? 那她还指望什么来拯救乔家! 情急之下,乔宛姝扒在乔老夫人怀中,急切地比划起来。 嘴里咿咿呀呀的话语,隐隐也能分辨出几个模糊的字音。 她在心里早已扯破了喉咙,喊着让乔老夫人和陈氏赶紧处置了这两个搅屎棍。 陈氏见女儿急得额头见汗,忍不住想要跟乔老夫人暗示一下。 没想到乔老夫人却低头看着怀里的奶娃儿,眼神却有些放空,似乎是在想些什么。 “老夫人,夫人,我是冤枉的!” “我承认我是有些贪财,那也是以前穷怕了,生怕再有什么变故。可要说想跟谁勾连祸害乔府,那是万万不敢的呀!” 林婧儿拿不出证据,就只能拿出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手段,哇哇地哭个不停。 方烟儿则是见招拆招,一句跟一句地挑她话里的漏洞,主打一个把自己摘干净就行,别人死不死不关她事。 这两个人就演出了一台对手戏,吵得让人心烦。 相府的两位女主人,此时心里都沉甸甸的。 有了乔宛姝的心声示警在前,对于方烟儿也可能会预知未来,二人接受起来并没有那么困难。 但正因如此,她们对方烟儿的忌惮才更深。 而方烟儿并不知道二人心中所想,还在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别看她一直在拆林婧儿的台,但她可不是盲目地要毁了自己的帮手。 也不知林婧儿到底给乔老夫人灌了什么迷魂汤,不管她犯了多少错,又错得多离谱,乔老夫人最后也总是会原谅她。 这回不过就是私卖首饰,然后放自己出府而已。 跟以后林婧儿会闯的祸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方烟儿就要先把自己受尽委屈的人设立住,然后再反过来给污蔑她的人求情。 让林婧儿受了她的算计,还得念着她的好,记住这个人情。 顺便再在乔老夫人面前拉一波好感。 所以她在成功怼得林婧儿哑口无言后,转头又对乔老夫人柔声说:“舅母,其实这件事,完全是个误会。” “婧儿她会变卖那些首饰,并不是为了帮我收买下人,而是为了给舅母您置办生辰礼物。” “再有月余,就是您的生辰,她看中一尊白玉观音,可是要不少银子呢。” 乔老夫人垂着眼,拨弄着手中的佛珠手串,对她的话只是报以淡淡一瞥。 随后对顾嬷嬷说:“现在就把林婧儿捆好,带上人证物证和状子,由你和管家亲自押着,送到衙门去。” “要是办不好,就不必回来了。” 顾嬷嬷是乔老夫人的陪嫁丫头,一辈子未嫁人就留在乔家。 身份地位之高,就连乔仲天都对其礼遇有加。 她应声挥手,看着下人把林婧儿捆好,拖了下去。 “老夫人,我错了老夫人,饶了我吧!” 林婧儿被吓得魂飞魄散,可任凭她怎么呼喊求饶,都换不回乔老夫人的一句回应。 最后还是浑身瘫软地被拖了下去。 方烟儿瞠目结舌地看着这一幕,完全想不到乔老夫人会是这种反应。 “不……不可能,原本不该是这样的啊。到底……到底是哪儿出了错?” 她还在喃喃自语地找原因,却不防乔老夫人的注意力已经转到了她身上。 “把表小姐也带下去,没有我的话谁也不许放她出来!” 老夫人冷喝一声,又加重语气强调了一遍。 “有些个眼皮子浅的,给我把皮绷紧了。这个乔府,什么时候容得外人兴风作浪了?认清你们的主子是谁!都下去!” 乔宛姝看到这儿,总算是松了口气。 【祖母威武!这帮子见钱眼开的,就得下狠手敲打他们!】 【不过这方烟儿也不行啊,就算她能预知未来,也还是一副白莲花的做派,小家子气,真上不得台面。】 方烟儿听不到乔宛姝的心声,自然不知道自己又被人鄙夷了。 她一脸懵地被送回偏院,在床上坐了半天才回过神来。 “怎么回事,之前我的感觉很准的,怎么这回……” 方烟儿起身,在屋子里来回走了两圈,准备慢慢捋清思绪。 那天在街上遇到柳湛,她的脑子里就闪过一些奇怪的画面。 有他跟一些人聚在一起密谋什么,还有她和他并肩而立,俯瞰皇城和文武百官的场景。 而在她和柳湛定下合作的盟约后,每晚她都会做梦。 同样是各种凌乱的画面碎片,但在第二天就会应验,几乎跟她的梦境分毫不差。 她明明就是梦到今天这一幕,林婧儿是被老夫人原谅了的。 怎么结果却忽然变了? “咕咕”。 窗外忽然传来一阵鸽子的叫声。 方烟儿立刻走过去推开窗,一只信鸽就扑闪着翅膀飞进来,落在窗边的桌上。 这是柳湛给她用来联络的信鸽。 “不管怎样,既然事情有变,那就随机应变吧。” 方烟儿立刻提笔写下一张纸条,林婧儿可是她以后的得力助手,千万得给救下来。 柳湛收到消息,眉头顿时就皱紧了。 “一个与乔家没有血缘关系的孤女,手脚不干净被送官也就送了,还要劳动我这个大理寺少卿亲自去捞?” 他虽然满心不情愿,但想到方烟儿曾跟他说过的话,还是暂时把这疑惑给压下去,转身就往府衙走。 只是他到底是慢了一步,才刚到大牢门口准备进去提人,就看到乔璟越从里面走了出来。 “柳少卿好雅兴,怎么想起来着牢里溜达来了?是对这儿有什么念想吗?” 乔璟越意有所指地说。 “乔少卿,这大牢你能来得,我来不得?” 柳湛心里一沉,忽然有种预感,方烟儿托付的事,要办不成了。 “柳少卿自然是来得,不管是什么让你屈尊至此,只希望别是白跑一趟。” 乔璟越正得意自己速度够快,抢在了柳湛前头,就见一个士兵匆匆跑来。 “乔少卿,宫中来人,宣召您和柳少卿即刻进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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