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忧大师给小昭昭仔细检查了一下,又让孩子自己写了几个字,他捻着佛珠,疑惑道:“好奇怪,怎么感觉这个孩子的命格,只有一半?” 林晚意:“大师,命格一半是什么意思?” 忘忧:“我们普通人的命格都是齐全的,但因为普通,齐全了也没有什么意义。但小公主的命格是天瑞之命,怎么说呢,就是天生君王霸主的命运,但她只有一半,另外一半,在另外一个天瑞之命人身上。” 明明是十分富贵吉祥的命格,但谁能够想到,却只有一半。 宴辞冷着脸,“如果找不到那个人,会怎么样?” 忘忧看了看正用一双懵懂大眼睛,好奇看着自己的小公主,十分忧伤地说道:“小公主的寿命,只有三十年,那个人也同样是如此。但只要在她三十岁之前找到那个人,他们俩就都可以活到九十岁,而且将是大富大贵的命格。” 不管那个人是男的,还是女的,只要两个人以后可以生活在同一个城池中,问题就不大。 宴辞明白过来。 如今那个命格的人,并不在大周京城内。 林晚意心疼地抱住了女儿,她十分愧疚,“都怪我们,影响了你的命格。” 小昭昭其实还不太明白大人们说的命格之类的话,但她听到母后那样自责,赶紧伸出小手手,握住了母后的大手。 “不怪母后,不怪父皇。如果没有你们,哪里会有小昭昭呀。” 孩子这样动手乖巧,就连宴辞都忍不住十分动容。 他问忘忧,“要如何才能够找到那个人?” 忘忧摇了摇头,“贫僧不知道如何找,不过小公主因为情绪会波动,也就是说,那人的情绪会跟小公主同步。” 比如小公主哭泣的时候,他也会忧伤。 比如小公主疼了的时候,他也会痛。 宴辞俊脸一沉。 这算什么法子? 天下这么大,他要去哪里找一个人,情绪波动跟他家昭昭一样? 可旁边抱着女儿的林晚意,突然灵光一闪。 会不会那个手镯,可以帮小昭昭找到那个另一半命格之人? 如今孩子还小,玉手镯也戴不住,而且按照她们家的习俗,要在昭昭十五及笄的时候,将手镯送给她。 忘忧大师双手合十,“如此更好,而且暂时的话,你们就多照顾小公主的情绪。至于具体的法子,贫僧再去想办法寻找一下。” 如今暂时只能这样办了。 就是因为这件事,本就对妹妹极好的小珩跟小风,更是开始多多陪伴妹妹了。 时刻关注妹妹的情绪。 林晚意看到后,又是心中感觉妥帖,又是十分担心孩子们。 没过多久,成功找到了孩子小葵宝的赛兰茜跟戚风,携手回到了大周京城。 赛兰茜带着孩子去后宫见林晚意的时候,发现她有一些愁容。 “皇后娘娘,您这是怎么了呀?” “没什么。” “嗨,咱们都这么熟悉了,有什么事情是不能说的,万一我有法子帮到你呢?” 虽然皇后娘娘是女的,但已经找到了夫君,还拥有了可爱孩子的赛兰茜,此时看着林晚意更加顺眼。biqubao.com 毕竟那是她之前一见钟情的人啊! 做不成夫妻了,做好朋友也行。 林晚意想到了赛兰茜他们南疆的蛊虫,十分厉害,她到没有说昭昭一半命格的事情,只说她的情绪波动很大,之前被大师看过,可能有另外一个人,在影响着昭昭的情绪。 赛兰茜瞪大了美目,“竟然有这等事情?哎不对,怎么感觉这种情况,特别像是被用了双生蛊?” 林晚意眉间一跳,“什么双生蛊?” 赛兰茜:“我们南疆有一种蛊虫,是双生的,一旦被两个人服用下去后,其中一方就会影响到另外一方的情绪。” 林晚意担忧得不行,莫非昭昭被下了蛊虫? 她立刻让宫人带来了昭昭,然后让赛兰茜给看看,孩子是否被下蛊了。 而赛兰茜自然是二话不说,用了各种手段法子,结果并没有任何收获。 她疑惑不解。 “好奇怪,按道理说,我用了这么多法子,就算是那蛊虫不立刻出来,但也能够让我感受到它的存在了。” 那么原因只有一个。 那就是昭昭小公主,并没有被下蛊。 事情好像又回到了原点,林晚意感觉有一些失望,但她并不放弃,想着还有时间,肯定可以弄清楚昭昭身上发生的事情。 小葵宝却异常的喜欢昭昭,他迈着小短腿,跟在昭昭身后,就好像是一个小跟屁虫似的。 赛兰茜还开玩笑说道:“皇后娘娘,要不咱们给孩子们订个娃娃亲呀?” 林晚意却摇了摇头,“孩子们的婚事,我不打算干涉。等长大以后,让他们自己选择吧。” 赛兰茜想了想也很赞同,“你说得对,以后能不能走到一起,都看孩子们自己的缘分吧。” 他们这个时候都想着,其实距离孩子们长大,都是很遥远,很慢的神情。 可谁能够想到,时间有的时候走得飞快。 如白驹过隙,转瞬即逝。 萧珩十八岁那年,宴辞就把政务的事情都交给了他,提前禅位。 面对还年轻力强,但却提前退休的亲爹,萧珩无可奈何,但他还是接过了玉玺。 他其实一年前就开始处理大部分政务了,如今登上龙椅,也是走一个过场而已。 看着明明才十八岁,但却一脸过于淡定成熟模样的儿子,宴辞主动给他出主意,“你早点成亲,然后早点生个孩子,再早点把皇位传给他好了。” 萧珩:“……父皇,既然你并不喜欢皇权,当初为什么要谋夺了这天下?” 当初父辈夺权的事情,萧珩长大后也慢慢知道了。 其中实在是太复杂,而且还相当不容易。 别人夺了皇位后,肯定都很贪恋皇权,甚至还想要再活五百年,结果他这父皇倒好,皇位跟烫手山芋似的,迫不及待地丢给了他? 宴辞却对儿子,意味深长地说道:“小珩啊,我当初只有强大了,才能够护着你母后还有你们三个啊!你们就是我想要守护的人。如今,你也长大了,就轮到你来守护你想要守护的人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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