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是利用你,而是把这件事都给利用了,就想着让大周跟我们花事国交恶,然后打仗,”花琳琅凛冽的目光,扫过那些大臣。 清楚地看到了几个人眼底的心虚。 她冷笑,“让两国打仗,让百姓们民不聊生。本来就刚刚经历洪水的百姓们,倘若再经历一场战争,你们自己看看,会死多少人?” 所有人都沉默下来了。 会死很多很多人。 而且,花事国的兵力根本抵不过大周,灭国也只是时间问题。 等到一旦灭国,那么所有人的生活都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那些心中本来支持四公主的人,也开始心有余悸。 花琳琅看出那几个人心中犹疑了,直接点了一个人的名字,“李大人,你认为朕跟皇姐相比,在治国上如何?” 这个李大人也是四公主的人,她的一个侄子被四公主收了做夫君。 她赶紧道:“陛下跟大长公主都是英明神武,智勇双全的明君。” 花琳琅:“我们治理下的花事国,是如今的光景。那么,倘若四妹在位,她治理下的花事国,又会是什么样的光景,能够比得上朕跟皇姐治理下的花事国吗?” 李大人噎住了,不敢说了。 这说假话吧,谁都知道,四公主最擅长的是吃喝玩乐,她如果在这里大放厥词,说四公主也会跟陛下还有大长公主治理得一样好,她自己都感觉这话虚伪得厉害。 但倘若说了实话,那就更不能了,自己好歹是四公主那边的人啊! 她还暗戳戳地期待着,以后四公主有机会上位,提她为首辅呢。 看到李大人沉默了,花琳琅也没打算放过这个话题,开口道:“李大人你怎么不说话了?你想必也知道,四妹虽然性子活泼,但是治理国家是不行的。所以,你跟刚才的冯御史,并不是一样的,对吧?” 李大人哪里敢说自己跟冯御史一样啊,那她不也会被拖下去严刑拷打了么? 也不知道怎么的,四公主竟然要谋害国主陛下,这件事,她竟然都是不知道的! 李大人赶紧跪下,头抵地说道:“臣对陛下忠心耿耿,对花事国更是绝无二心!” 花琳琅其实知道朝堂上,都有谁被四妹买通了,不过不急于一时清算。 她点头,“嗯,那就好,那李大人就跟各位在朝堂上的爱卿,以后都要接近权威,守护我花事国的安宁!任何妄图伤害花事国的事情,绝不姑息!” “是,国主陛下!” 暂时把这些人给镇住了后,花琳琅在下朝的时候,宣了慕容雪过来。 慕容雪一脸惭愧,“陛下,臣昏了头,差点让人给利用了,您给臣治罪吧!” 花琳琅无语道:“你平时不是挺精明理智的么,这次是怎么了?你给朕说实话,到底是你主动的,还是陈安主动的?” 慕容雪:“是臣……不过臣真的对陈安一见钟情,他对臣也是喜欢的。可是那林将军竟然不问青红皂白,直接打了陈安二十军棍啊!” 花琳琅:“你引诱陈安坏了他们军规,而陈安又不愿意留下来做你夫君,与你产生了分歧纠葛,这样的事情如果不处理,那大周的军队就会乱了套!以后倘若花事国再有什么危险,你让大周如何来支援?” 慕容雪脸色愈发惨白,恍然大悟,“所以,陈安那二十军棍,是因我而起……” 花琳琅点了点头,“你是我花事国的人,林将军自然不可能惩戒你。可是这件事,错都在你。别的不说,闹大了,会影响两国的关系的!” 慕容雪意识到问题严重性了,她立刻跪了下来,“国主陛下,臣,臣知错了!既然陈安不愿意入赘花事国,那臣,臣就去跟他诀别了吧。” 说到最后,有一些哽咽了。 毕竟是一见钟情的人,说放弃就放弃,不难受是假的。 看着红了眼的慕容雪,花琳琅突然就想到了自己。 当初为何会跟林怀瑾定下三年之约,都是因为他是不乐意的,但是当时却又急于让两国联盟稳定下来。 当时的花琳琅其实就跟现在的慕容雪一样,认为强扭的瓜也是甜的。 实际上却恰恰相反。 倘若林怀瑾也像那个陈安一样,不愿意入赘花事国……继续坚持下去,闹大了肯定会影响两国的联盟。 到了这个时候,花琳琅哪里不知道自己喜欢上了那林怀瑾? 可是,为了花事国,倘若对方不同意,可能最后结果,只能够放弃。 花琳琅走到了慕容雪跟前,将她扶了起来,“那陈安不是受伤了么,你去探望一下他,同他把话说开了。他同意入赘花事国,那么就皆大欢喜。倘若不同意,就随他去吧。人家大周的人是来帮咱们的,咱们怎么样,都不该以怨报德。” 慕容雪虽然十分伤心,但还是眼神坚定地点了点头。 “国主陛下您放心,臣会以大局为重的。” “嗯。” 慕容雪离开了皇宫后,就骑马来到了大周军队驻扎的地方。 守卫的人把她给拦住了。 毕竟之前陈安的事情,闹得如今大周军队杯弓蛇影的,他们现在看到女人都有点打怵了。 还是李副官看到后,摆了摆手,“你是要去探望陈安吗?那就去吧,不过,切记不能待得时间太久。” 慕容雪点了点头,然后走到了陈安的帐子里。 不过为了让大周的人都放心,她特意把帘子打开,让路过的人都能够看清楚里面的情况。 李副官老怀欣慰。 远远地看着,他叹了一口气,“哎,我可不像是某人,那样棒打鸳鸯。倘若真是有情人,能够终成眷属才对啊。” “李副官是在说我棒打鸳鸯了吗?”林怀瑾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边,开口说道。 李副官被吓得一个踉跄,一脸哭丧,“我说小林大人啊,您什么时候来的?” 林怀瑾:“没来了多久,就在你说我棒打鸳鸯的时候过来的。” 李副官一囧,“小林大人,下官没有说您。哎,其实这件事,本就是他们俩人的事情,真不该闹得这么大啊!” 林怀瑾也远远地看着帐篷中的两个人。 突然就想到了他自己跟花琳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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