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到现在,林怀瑾也没有弄懂,自己跟花琳琅到底算是什么关系。 俩人之间,最出格的,除了那个三年之约外,还有就是那一日的吻。 提起了那一日的吻,林怀瑾有一点懊恼,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唇角。 当时她是不是在等着他的下一步行动? 他什么都没有做,她是不是失望了? 李副官伸手在林怀瑾眼前摇来晃去,“林大人,您在想什么呢,到我们进去了。” 林怀瑾回过神儿来,点点头,迈步走了进去。 林怀瑾没有料到,自己并没有见到花琳琅,而是见到了坐在轮椅上的上一任花事国女王花灵韵。 如今的花事国大长公主。 林怀瑾跟李副官给花灵韵见了礼。 花灵韵也微微颔首回礼。 “给两位大人赐座。” “谢殿下。” 林怀瑾拱了拱手,坐下来后,他开口道:“女王陛下的身体好一些了么?” 花灵韵很感激他救了琳琅,所以她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来,“嗯,琳琅好了一些,只不过刚才服了药,她刚睡下了,你们来是说灾后重建的事情吧?你们跟我说,回头我再转达给琳琅好了。” “嗯。” 林怀瑾点了点头,就把关于灾后重建,以及预防瘟疫的事情说了。 “关于如何预防瘟疫,还有相关的药物,我都从大周带来了,到时候你们这边找人来交接就是了。” 花灵韵听后十分高兴,不住感慨道,“这次多亏你们来了,可是帮了我们花事国大忙。这两日事情多,等回头一定要好好款待你们。” 花灵韵之前以为林怀瑾太过于年轻,以为是一个花把势。 却没有想到,对方是有几分真本事的。 花灵韵也对大周的人印象越来越好,尤其是眼前的林怀瑾,她突然开口道:“林将军,你可否知道你们大周有一个人,跟我家琳琅,有着五年之约?” 林怀瑾一愣,“什么?” 花灵韵:“林将军恐怕还有所不知,我们花事国跟大周不同,女子为帝,十五岁及笄的时候,就可以开始娶皇夫纳男宠了。只不过,琳琅却一直一个男人都没有,她说跟大周某个人,有一个五年之约。我很想知道,那个人是谁,他是否已经娶妻生子了?” 花灵韵只知道那个人,并不是大周皇帝萧景奕。 此外一无所知。 她甚至都担心,根本不存在这个时候,是妹妹不想纳男人的借口托辞而已。biqubao.com 林怀瑾听后,心情颇为复杂。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三年之约变成了五年,但他总是感觉,或许花灵韵口中说的那个人,就是自己。 花琳琅竟然连亲姐姐都没有告诉。 而林怀瑾这边,的确林家人也不知道,但长姐跟姐夫萧景奕,还有二姐跟二姐夫顾恩泰,他们几个是知情的。 其余人也不太清楚。 林怀瑾想到了这里,他抬起头跟同样一脸懵的李副官对视一眼,反问道:“这件事,恐怕殿下直接问国主陛下,应该会更好一些吧?” 花灵韵遗憾摇头,“我不想去调查琳琅,但她也的确什么都不说,哎,不过眼下,还是处理好洪水后的事情,还有琳琅身体尽快修养好更重要。” 林怀瑾点了点头。 等到双方又说了一会公务后,林怀瑾跟李副官就起身告辞了。 他们的大部队驻扎在城外,帮着修补大坝,林怀瑾跟李副官在城中驿馆住着,但偶尔也会去堤坝现场去检验质量。 等回到了驿馆后,林怀瑾换下铠甲,穿上了寻常的墨蓝色衣袍,从鲜衣怒马的少年将军,变成了儒雅气质的俊俏少年郎。 李副官比他大上几岁,家中已有妻儿,看着这样年轻有为又十分俊俏的上司,他调侃道:“李大人,这次咱们忙完花事国的事情,回了大周后,陛下肯定会赏咱们的吧?” “嗯,应该的。” “那林大人就可以开始考虑娶妻生子的事情啦。”李大人笑得意味深长,“我这每次出来啊,心中就十分惦念着家中妻女,哎,真的,妻女给自己的感情,跟父母的又是不同。” 听着李大人的话,林怀瑾想起来家中母亲之前提及过,要给他相看妻子人选。 不过更快的,他想起来了花琳琅。 还有,他们之间的那个吻…… 林怀瑾没有收过通房,那方面的事情,母亲也隐晦提及过,但是当时的他一心想要学武,变强大保护家人,根本没有耐烦听。 他当时甚至对母亲说过,女人只会影响我出刀的速度。 但是如今,林怀瑾想起来那个吻,总是感觉是自己的表现,让花琳琅有一些不满意了。 他有一些后悔,之前怎么就不多学一些? 就在这个时候,李副官也换好了常服,他左右看看,低声道:“小林大人,听说这花事国都城有一家酒楼,味道好极了,我们要不要去试试?” 他挤眉弄眼。 林怀瑾就知道,这酒楼肯定不是单纯的酒楼。 但他突然就想要去学一学那种事,当然了,他不打算身体力行,但却可以看一看别人是如何做。 眼前挤眉弄眼前一刻还说思念家中妻儿的李副官,就是最好的工具。 不过林怀瑾还是冷着脸道:“你知道,我们出来公干,是不许狎妓的吧?” 李副官点头如蒜捣,“小林大人您放心吧,没有狎妓,只是去听听弹曲子。而且,我可是很爱我夫人的。” 林怀瑾:“那你没有纳妾?” 李副官:“我只纳了一个妾,一个通房而已,我现在就是一夫一妾一通房而已,绝对不在外边乱搞,妥妥的好男人!” 林怀瑾:“……” 你都三个女人了,还是好男人?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好男人得像是他那两个姐夫一样,一生一世一双人,从不纳妾。 尤其是大姐夫陛下,作为皇帝,竟然不开后宫。 这根本就不是寻常人可以做到的! 而他家中,父亲也只有母亲一个夫人,大哥也只有大嫂一人…… 很显然,李副官吹嘘完自己是好男人后,也想到了眼前林小将军家,那可是一窝子的好男人,连个妾都不纳的。 他顿时讪讪地,小心翼翼地问道:“那林小将军,咱们还去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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