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金吾卫晋升到了指挥使,对于林家来说,林怀瑾的官职已经超过了父亲跟兄长。 他今年已经二十了,身量拔高了不少,愈发英气。 已经比身为太医的父兄,高了大半头。 年少时候,因为家中差点遭难,还让家人们面对危险,还要让当时的长姐如今的皇后娘娘来护着,林怀瑾心中一直十分惭愧。 所以,他才想要变强,这样才能够来守护家人们,还能够帮得上长姐的忙。 宫内,已经有了父亲跟兄长做太医了,所以林怀瑾果断从武。 还跟着陛下还有姐夫他们,一起出征打仗了,得了军功,长了见识。 但这还远远不够。 大姐夫是当今圣上,二姐夫是大周的镇国大将军,他可得继续努力才行。 他的目标,也是要做一位保家卫国的大将军! 林夫人虽然上了年纪,但因为这些年来,过得实在是滋润惬意,人看着反而比三年前,更加年轻了。 没有办法,日子太顺风顺水了。 毕竟自己的养女可是如今的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一直照拂林家。 二女儿嫁给了当朝的兵部尚书,大将军顾恩泰。 夫君跟大儿子,又一直都在太医院,小儿子更是得了军功……说起来小儿子如今得了军功,更是未来可期,人又英俊潇洒,这些日子,那些媒人都要踏破了林家的门楣。 如今的林怀瑾在京城未嫁女之中,可是香饽饽,别看他如今只是一个四品指挥使,身后的林家御医世家,品级也不太高。 但他的两个姐夫可实在是太牛了! 所以,那些让媒人上门来询问的,甚至都有王孙贵族家的嫡女! 林夫人跟儿媳林小夫人,俩人都不再怯懦了,仔仔细细地帮小瑾斟酌地选着。 林老太太坐在上首,她的头发已经全白了,但笑容慈祥,精神矍铄。 林老太太:“怎么样,这些姑娘里面,有适合小瑾的吗?” 林夫人:“这里面家世最好的是晋南郡主,不过她身份太高,小瑾那孩子脾气大,担心他们相处得不好。” 林小夫人道:“这里还有兵部侍郎家的嫡次女,感觉更适合小瑾一些。” 身份高贵,而且是武将世家,会有一些共同话题。 林老太太却更喜欢书香门第家的女孩子,这其中,还有陆家旁支的嫡长女。 三人意见不同意,最后还是老太太说道,“这是小瑾选媳妇,得让他自己来定。” 林夫人他们没了意见,就等着今日小瑾下值后,问问他自己的意见。 而此时的林怀瑾正待在御书房里,一脸诧异地看向坐在龙椅上的姐夫皇帝。 “陛下,您说让我去花事国?” 宴辞点头,“花事国这次的水患实在是太严重了,我们得派兵支援,你跟花事国女王熟悉一些,派你去正合适。” 林怀瑾表情复杂,一时间没有说话。 宴辞抬眸,轻笑一声,“朕可还记得你们的三年之约,正好这次,你们把这件事给了断了。你放心吧,你若愿意就愿意,若不愿意,就回大周来。你是婠婠的弟弟,也就是朕的弟弟。” 林怀瑾白皙的耳根,微微泛红,他没想到陛下说得这样直白。 他声音低了低,“其实我也不知道。” 宴辞看了看他,“那就去看看,去了见了面,可能就知道了。” 林怀瑾拱手道:“臣领命!” 宴辞点头挥挥手,让他下去了。 林怀瑾领了公务回衙署,要进行一些安排,还有调兵,顾恩泰是知道他的这个差事的,大大咧咧地揶揄道,“你这算不算是去奉旨和亲啊?” 林怀瑾哭笑不得,“姐夫你别笑话我,陛下说了,我这次主要是公干,帮花事国度过水患。” 顾恩泰:“嗯,姐夫就是开个玩笑,公事要紧。” 林怀瑾点了点头,忙碌了一会儿,等到了下值的时辰,就跟着姐夫顾恩泰一起走出衙署。 顾家的马车在衙署门口停着,帘子掀了起来,林婉盈笑着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小瑾,好巧啊,最近祖母他们身子怎么样了?” 林怀瑾:“他们身子都很好,二姐不用挂念。你这是……” 林婉盈已经走到了他们身边,她看了看站在旁边的夫君顾恩泰,浅笑着道:“恩泰说今天下值,陪我去逛逛街。” 俩人成亲多年,也已经有了一女一儿,但感情却依旧十分好。 顾恩泰房中也没有通房妾室之类的。 看着这样的姐姐跟姐夫,林怀瑾是羡慕的,他点了点头,“那就不耽搁你们时间了,你们去逛街吧,我回府了。” 顾恩泰:“后日就要动身出发了,你早些回府安顿。” 等到林怀瑾骑马走远了,这边林婉盈夫妇俩也上了马车,她好奇道:“小瑾是有什么外派公务吗?” 顾恩泰:“花事国水患严重,陛下派小瑾带兵去帮忙。” 林婉盈突然就想起来,当初那花事国女王,可是看上了小瑾,“他们之前,是不是有个什么三年之约?啊,那万一花事国女王因为要把小瑾给强留下来怎么办啊!就不能让别人去吗?不行,不逛街了,我进宫去找长姐,问问能不能换人去!” 顾恩泰赶紧道:“这件事皇后娘娘肯定是知道的,她没有提出异议,你就不要多此一举进宫一趟了。” 林婉盈还是担心,“那怎么办啊,难道我们眼睁睁地看着小瑾成为女王的王夫?不,万一女王还不打算给小瑾名分,他可能会做男宠……” 一想到那个可能,林婉盈的脸色都变了。 她甚至都脑补出来,小瑾忍辱负重地被那花事国女王各种欺负的画面了…… 顾恩泰:“你别乱想了,皇后娘娘跟陛下肯定有他们的算计,而且小瑾也很聪明,他知道应该怎么做。陛下也说了,倘若他不愿意,那么这次就是最简单的公务而已,等帮完了花事国治理好了水患,他就回来。” 林婉盈:“真的吗?” 顾恩泰用力点头。 他可是十分信赖陛下的,陛下的每一样决定,都是绝对的英明无比! 在顾恩泰心中,十分英明无比的皇帝陛下,此时正坐在桌子旁,给自家皇后去除红烧鱼上面的鱼刺。 林晚意皱眉,“真的不知道,小瑾跟花琳琅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总是感觉,小瑾好像是对感情,还没有开窍!” 宴辞幽幽道:“真没有开窍吗?当年我可记得,你跟沈愈白和离后,你被容城王府认回去了,林怀瑾还说要娶你。” 林晚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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