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妃这些年来,一直在闹腾,还有一次,也病得很重。 当初容城王府得到消息,都准备后事了,结果老太太又强撑着挺了过来。 但是,因为她早些年做的各种事情,也彻底寒了儿女子孙们的心。 容城王府会让人在寺庙,好生照顾着老太太,但平时没有任何人会去探望她了。 长期以往,大家甚至都要忘记她了。 但是,又能够怪谁呢? 不过,如今人已经故去,该走的礼数,还是都要走的。 本来打算先送小公主昭昭回宫,但如今容城王府得急着发丧,离瑾也得立刻前去皇家寺庙,把棺椁接回来。 他歉意地对小昭昭说道:“昭昭,就让茯苓他们送你回宫吧。等忙完了丧事,二舅舅在进宫去给你父皇母后请罪。” 小昭昭十分乖巧道:“请什么罪呀,你们有正事要忙碌,现在都回京城啦,我没事的。” 整个大周都是安全的。 整个京城,更是没有人敢动小公主一根汗毛。 当然了,茯苓跟天玑还是带着侍卫们,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一路把小公主顺顺利利地送进了宫。 林晚意早就等着了。 听说女儿回来了,她直接起身迎了出去。 小昭昭到底年纪小,一直赶路,累得不行,如今是被茯苓抱着走进了坤宁宫。 不过,虽然困极了,但在看到母后林晚意的瞬间,小姑娘顿时眼睛就又亮了起来,她朝林晚意伸出了手。 “母后,昭昭好想您啊!” 林晚意赶紧把宝贝闺女抱在了怀中,亲着她的额头,“昭昭,母后也想你了,你没有怪母后,让你去了一趟药谷吧?” 小公主摇了摇头,头上两个粉色簪花上面的珍珠,跟着一起摇晃。 “没有呀,昭昭很喜欢药谷,最喜欢老祖宗了。” 林晚意露出舒心的笑容,也跟着放下心来。 但看着宝贝女儿,不如离京前胖了,又十分担忧。 茯苓在旁边道:“娘娘,小公主也累了,刚才进宫门的时候,都睡着了没有醒过来。” 林晚意点头,直接抱着女儿,去了旁边女儿住着的偏殿。 小昭昭虽然困极了,但还是握着母后的手,蹙着眉,小声道:“母后,老祖宗真的不能来京城跟咱们一起住么?” 虽然茯苓给她讲过缘由,但在小昭昭看来,母后跟父皇都十分厉害,肯定有办法让老祖宗出来吧? 林晚意轻叹一口气,“暂时还没有法子,不过昭昭放心,母后跟父皇,一直在努力想办法。” “嗯嗯。” 小姑娘到底还是太累了,再加上回到了母后身边,四处都是熟悉的气味。 她很快就睡着了。 等到宴辞下了早朝,接到消息,赶到坤宁宫的时候,却看到睡着了的女儿。 他的身后还跟着一大一小两个小豆丁。 都是十分急切的模样。 林晚意冲这爷仨嘘了一声,摇了摇头。 爷仨顿时都蔫吧了。 不过宴辞还是先把俩儿子撵了出去,过去看了看宝贝女儿,确定女儿完好无损后,这才退了出来。 但也叮嘱宫人们,一定要细心照顾着,尤其是等昭昭醒了,立刻过来禀告。 可小公主太累了,这一觉,就睡了好久好久。 宴辞也没离开,就坐在坤宁宫中喝茶吃点心。biqubao.com 小风等睡着了,也不走,赖在软塌上,揪着林晚意的衣袂。 林晚意无奈,只好让人拿了锦被过来,给小风盖着。 小珩也没有离开,他没有睡着,只不过一直坐立不安。 毕竟每次都跟父皇在一起,他感觉亚历山大。 终于等了一个时辰后,到了小太子读兵书的时辰,他站起来,给父皇母后福了福身,“父皇,母后,我先去读书了,等晚上过来用晚膳。” 宴辞鼻音很重地嗯了一声。 林晚意则是温柔道:“去吧,不过也不要太辛苦了。左右昭昭都回来了,你之前不是说要带她放风筝吗,你的风筝做好了吗?” 小太子一听,这才想起来,自己的蝴蝶风筝还没有做好。 所以立刻站起来,拱了拱手,转身就走了。 林晚意看了看也十分累的宴辞,开口道:“你也上来软塌躺一会儿吧,等昭昭醒了,咱们一家人一起用晚膳。” 宴辞点了点头,但却拉着她的手,不让她走。 “容城王府的老太妃没了。” 林晚意点头,“嗯,刚才收到容城王府送过来的信儿了,到时候我会去吊唁。” 宴辞:“需要我去吗?” 林晚意摇头,“我去就可以了,毕竟为了以后小珩他们,这个孝道过场还是得走,但是你就不用去了,不用给她那么大的面子。” 这老太太作了一辈子,估计到死都没有想清楚。 当年倘若你不想嫁,那你就不要嫁,谁又不会逼着你,老王爷也不是那种强娶豪夺的人。 而后来,你同意嫁了,却怨怼这个,怨怼那个,好像是整个容城王府都是欠了她的。 不过如今人都没了,一切,就都烟消云散了吧。 林晚意去容城王府吊唁这一天,王府来了许多人。 长公主府都来人了,来的是祁明月的母亲祁夫人。 祁夫人红着眼转达了长公主的哀思,“我婆母说,他们当初很多熟悉的人,如今倒是一个个的都走了。” 林晚意安慰了几句。 实际上,大长公主的年纪比她祖母要大许多,但是在心境心胸上,俩人相差甚远。 以容城王府今日的地位,自然是来了许多勋贵。 林晚意还发现,大哥离昀也从药谷赶了过来,就连刚到容城没多久的三哥,也跟着赶了过来。 但是他们都没有带妻子。 想来也都是心疼妻子,不想让他们奔波。 不止如此,林晚意还发现,前院忙碌的人是二哥,后院招待女眷的则是母亲东方嫣然。 但转念一想,就明白了。 肯定是二哥跟母亲,担心着二嫂的身子,所以才不让她忙碌的。 实际上也的确如此。 陆珈蓝这几日有点坐立难安,夫君婆母都让自己歇着,但她怎能真的就歇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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