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女孩子不用开蒙这么早的。 但谁能想到,这丫头自己竟然就会在三四岁的时候,跑进祁明月他们家落了灰的书房,自己翻找书籍看。 不认识字,就去让爹娘教。 同样喜欢习武,而不喜欢读书的祁明月跟离沧,小两口面面相觑了很久。 甚至曾经一度,离沧甚至都要怀疑这孩子不是他的种! 当然,他被祁明月揍了一顿。 后来祁明月才弄明白,宝贝闺女竟然像她祖母大长公主小时候,喜欢读书,更大一些,甚至都能懂政务那些了。biqubao.com 所以,小思瑶很得大长公主的喜欢。 虽然夫妻俩都不喜欢读书,但怎奈宝贝女儿喜欢,还能咋地,就去培养呗。 用离沧的话说,女儿只是喜欢读书而已,倘若喜欢月亮,他这个爹爹也会去上九天替她摘月。 他们一路来,虽然隐藏了身份,而且许多都是暗卫,在暗中保护。 但表面上看来,这一行人非富即贵,正常点脑子的人,都不会来找麻烦。 至于大环境,如今整个大周都在宴辞的统领之下,之前那些有危险的余孽,也都收拾干净。 剩下的花事国跟南疆,又都是他们的姻亲国。 就算是科勒十三部落还在乱着,但科勒那边的人跟大周这边的人长得不一样,一进城就会被发现了,根本无法引起什么大的麻烦。 最多,就是有一些偏远山头,会有一些小山贼而已。 天玑终于找到了机会,来到了茯苓身边,小声道:“茯苓,我错了,你就原谅我呗。” “你哪里错了?” “我,我错在当初最开始懂情愫心动的时候,就应该满心满眼都是你!如果让我回到过去,我肯定不会多看一眼其他女人,男人也不多看!” 茯苓凉凉地看着他,“你情动的时候,我还没有及笄!” 天玑:“……那我也要提前去守护你,先当妹妹养着,等养大了后,嘿嘿嘿。” 茯苓直接踢了他小腿一下。 真是没眼看。 她都后悔,怎么能够嫁给这货了,当初主子手下那么多优秀的人,她怎么就从那么一大群人中,准确点选中了这最不靠谱的货! 但被踹了的天玑,还是挺高兴的。 打骂都可以,他最不能接受的是茯苓不理自己,那样他会十分难受的。 结果突然一支箭朝他们飞了过来,天玑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消失了,随后变得十分严肃。 “有埋伏!茯苓,你快进马车护着小主子!” “嗯。” 夫妇俩训练有素地兵分两路,一个带着护卫们,将马车四周严密护住。 另外一个则是转身进了马车。 一共有两辆马车,祁明月跟离沧的马车在前,两个小姑娘的马车在后。 茯苓立刻上了马车,跟里面的人一起护着两个小姑娘。 祁明月正在睡午觉呢,突然马车一停,她险些磕到头,还是离沧眼疾手快地把手撑在了横梁上,及时护住了祁明月的头。 祁明月彻底瞌睡都跑了,她疑惑地问:“这是怎么了?” 离沧磨拳霍霍,一脸兴奋,“好像是有人要打劫!” 祁明月一听,双眼一亮,甚至比离沧更加兴奋! 自从上次跟西凉打完仗后,他们都闲了太长时间,平时虽然也会在卫所中练兵,如今也是要回容城练兵。 但练兵哪里比得上实战啊! 后一辆马车之中,小思瑶之前看书累了,如今这么大的吵闹声,她还在那睡觉,沉稳得不得了。 而小昭昭也不害怕,一双漂亮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茯苓。 “发生什么事儿了呀?” 茯苓:“遇到了拦路的,不过公主放心,我们人手够的,不会让他们伤到您。” 小昭昭瞪大了眼,“打劫好玩吗?” 这让茯苓有点为难,毕竟他们现在还是被打劫的一方。 不过茯苓笃定道:“对方肯定会认为不好玩。” 小昭昭眨了眨眼,太好奇了,好想看看,打劫到底是一个什么样呀。 所以,这一行的大小主子们,一共有四人,就没有一个人被这场意外给吓到的,甚至他们还隐隐有点兴奋。 这群山匪之前是西凉的百姓,因为打仗被吓得四处游走,最后落草为寇。 也是好久没有开张了,毕竟如今天下太平,想要趁乱打劫,越来越难。 偏偏他们还立下规矩,不劫普通贫苦百姓,只劫有钱人,也就是传说中的劫富济贫。 可等了好久,山寨里穷得都要揭不开锅了,也没有成功。 终于今日,看到了官道上,走来了一个巨大的车队,明明只有两辆马车,但却有许多侍卫,更不要说后边还有马车,驮了好几车的箱子。 里面肯定装满了金银财宝! 山匪老大秉承干完这一票,就可以金盆洗手,给小弟们各种鼓舞。 大家势头很足。 而且,最开始也很顺利,他们将车队逼停,甚至还围了起来。 可下一刻,车队中突然跳出一男一女,俩人十分兴奋,在确定他们是打劫的后,立刻挥舞着刀砍了过来。 不止如此,车队的护卫们,竟然都武艺高强! 其中有一个人,轻功更是了得,他快速地闪过去,瞬间踹倒了一片。 “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土匪头子一脸震惊,忍不住不住后退。 离沧刚要自报家门,旁边祁明月立刻打断他,“先别说,省得他不陪咱们玩了。” 离沧:“妥了!” 土匪头子:“……” 不知道为何,他怎么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啊! 还是他的一个小弟,突然大喊一声,“卧槽,我认识你,你不是大周的将军吗?” 这个时候,近百个土匪,已经趴下去七八成了,剩下的也在且战且退。 土匪头子嘴角一抽,大喊一声:“撤退!” 离沧见人跑了,十分遗憾,对旁边的心腹手下道:“你带几个轻功好的,追上去,查查他们的老巢。” 真是过分,他们大周竟然还有山匪,怎么可以! 必须得把老巢都给端了! “是,将军!” 五个人离开队伍,去追查那些山匪的踪迹了,而离沧跟祁明月商议了一下,就去最近的镇子上的客栈,暂时落个脚。 等查清楚了山匪的老巢后,就让地方的官员,带兵去清剿了。 祁明月自然是同意。 一行人是在天黑之前,到了客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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