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 东方嫣然听到二儿媳有孕,儿子要留在药谷陪伴她怀胎稳了再回来,她是一万个同意。 如果不是因为小瑾有公务在身,她甚至都希望等孩子生下来,做了月子,彻底养好了身子再回来了。 儿子不重要。 重要的是儿媳妇。 这好不容易盼来的孩子,可得仔细谨慎着了。 不只是身体上的照顾,心情上,也得好好地照顾着珈蓝那丫头。 倒是离爵坐在旁边,眉头一皱,“那岂不是,我们暂时也不能离开京城了,小沧他们暂时也不好走了?” 东方嫣然:“我们肯定不走了,都走了谁看家?至于小沧,他跟明月是有正事,就还是按照原计划吧。” 离沧跟祁明月傍晚回王府一起用膳的时候,也听到了这个好消息。 离沧:“因为容城军又扩大了,所以我得赶过去。” 祁明月:“那咱们顺路去药谷,看看二嫂吧?” 离沧点头,“好。” 看着儿子儿媳们和睦,东方嫣然十分高兴。 她其实都恨不得把离爵一个人丢在京城,也跟着孩子们去药谷了。 只有离爵眼巴巴地看着几个很高兴的人,轻叹了一口气。 算了,换个想法来,孩子们都不在家,整个王府,他们老夫妻俩也算是过了二人世界了。 而这件事自然也只会了林晚意。 林晚意自然是支持的,还特意让人准备了许多东西,到时候顺利让三哥三嫂给送到药谷去给二嫂。 只是等到母亲她们离宫后,林晚意的神色又有了一抹低落。 傍晚宴辞过来坤宁宫用晚膳的时候,发现自家皇后心情不好了。 “婠婠,是谁惹你不高兴了?” 林晚意摇了摇头,把三哥夫妇俩要去药谷的事情一说,“我也想要去,好久没有见外公了。不过我也只是想想而已。” 作为一国之母,她可不能这般任性。 宴辞握着她的手,“婠婠你放心,等到小珩能够独当一面的时候,我就传位于他,咱们俩就可以开始过自由自在的日子。到时候不管你想要去哪里,我都陪你。” 宴辞本来想着,等儿子弱冠就可以继位了。 现在看看,孩子挺聪明的,学的东西很快。 估计十六岁就可以了吧? 林晚意也挺期待的,她点了点头,靠在了宴辞怀中,“也不知道忘忧跟忘言大师他们,有没有帮外祖父找到破解那个咒言的法子。” “应该是还没有,倘若找到了,应该会来禀告我。” “嗯。” 林晚意知道如今大家已经都圆满了人生,只剩下了外祖父被困在谷中。 他们几年都见不了一次面。 虽然外祖父老人家一直在信中说着没事,但他其实也思念着孩子们。 林晚意自己就没有在外祖父老人家膝下长大,如今女儿昭昭从小就展现了学医天赋,见过的草药,过目不忘就能够说出作用来。 小小年纪,就记住了所有的经络。 如果外祖父见到这样的晚辈,肯定也会十分高兴的吧。 可惜她如今不能随意离宫离京,外祖父年纪又日渐增长…… 思来想去,林晚意放心不下,因为也不能一直都寄托忘忧大师他们,万一他们研究不出来妥帖的法子呢? 所以第二天一早,林晚意就对三岁半的女儿,低声道:“昭昭,还记得母后跟你说过的药谷吗?” 昭昭小公主用力点头,“记得的!老祖宗在那!” 林晚意目光温柔地摸了摸女儿的头发,“那你想要去见一见老祖宗吗?” “想!” “那要去很远的地方,会很辛苦,你怕不怕?” 昭昭小公主犹豫了一下,“那母后跟着昭昭一起吗?” “母后跟父皇都不能去,但会让妥帖的人陪你去。” “那多久呀?” “来回最快两个月,最慢要三个月左右。” 小姑娘还小,虽然聪慧,但任何事情,都要想许久。 她自己还掰了掰手指。 其实林晚意也舍不得,但外祖父年岁已高,听母亲说,他之前在信中还多次提起了对小昭昭的关注。 母亲那个时候没有办法,就找了画师,给小昭昭画了一些画,然后给外祖父送了过去。 外祖父这一辈子,最在乎的就是家人。 当年外祖母意外离世,给了他巨大的打击。 他再也不忍心失去任何一个家人。 所以,他也宁愿一辈子不出谷,一直到死。 小昭昭虽然不想离开父皇母后,但她还是想要去见一见,那位整个大周,医术最厉害的老祖宗! 她也十分放心,到时候母后肯定会安排妥帖的人。 而这件事林晚意跟宴辞说的时候,宴辞却沉默了下来。 三个孩子之中,宴辞最喜欢昭昭,林晚意是知道的。 那一大屋子的小裙子呢,都是宴辞真的是忙里偷闲找时间缝制出来的。 他甚至有一次上朝的时候,因为不想惊醒怀中的昭昭,直接抱着宝贝女儿去上朝了! 得亏如今大臣们,都已经习惯了自家陛下,经常做离经叛道的事情。 所以见到他抱着小公主上朝,到也没有影响那日早朝。 如今在宴辞心中最重要的人,她林晚意能够排第一,那么第二一定就是昭昭。 憋了半天,英俊的帝王闷闷地说:“一定要这个时候么?你外祖父是神医,肯定会长命百岁的。等小珩继位后,我们俩就带着昭昭,去药谷常住一段时间也行。” 林晚意哭笑不得,“那最快还要等十来年了,而且那个时候昭昭就是大姑娘了,有的早的,都要准备议亲了,哪里会跟着咱们东北西走的?” “可是……” “其实我也担忧,但这次好在三哥他们夫妇俩要去药谷,算着时间,到时候再跟二哥二嫂一起回来,更稳妥一些。” 宴辞知道稳妥。 也知道,小昭昭想要去神医老祖宗。 可他就是担心闺女怎么办? 如果是老二小风,甚至是老大小珩想要去,他肯定立刻同意,会命人多加保护。 但是昭昭…… 就在这个时候,林晚意低声道:“其实我也舍不得昭昭,担心她,也惦记着外祖父。要不,我陪着昭昭一起走一趟,我也正好可以多去陪一陪外祖父,这样你可以放心一些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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