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夫人愣住了。 江语岚见她没说话,又赶紧道:“姑母,我们也不想太为难您,到时候就跟皇后娘娘说,给魏珂安排一个五六品的官职就可以了。他有本事,以后必然会自己往上爬的。” 林夫人好半天,才开口道:“这件事,我,我做不得主。” 江语岚:“您当然做不得主,得看婠婠表姐的。” 林夫人回过神儿来,她也不好意思拒绝,只好道:“那等我进宫去见到婠婠的时候,问问她的意见。” 江语岚抱着她的胳膊撒娇,“哪里有什么看法呀,这就是婠婠表姐一句话的事儿,姑母,我从小到大没有求过您,而且以后魏珂好了,咱们江家更好了,也对您有利呀。” 江语岚从小嘴就甜,各种软和话说了一堆。 可当年婉盈跟魏珂的事情后,林夫人就对这个侄女,不像是小时候那般疼爱了。 她性子再软,在亲生女儿跟侄女中间,自然会更偏向亲生女儿。 还有就是,林夫人并不太想跟婠婠开这个口。 等到江语岚走后,林夫人当天晚上就把这件事,告诉了夫君林屿之。 林屿之十分无语,“还五六品就行?多少科考上的举子,都不能胜任,他们口气是不是也太大了!这分明是要让婠婠为难啊。难道,这也是你兄长他们的意思?” 林夫人赶紧道:“我听岚儿那意思,好像是我哥他们,是打算花钱买个官,而且还是地方的,但岚儿硬是说那魏珂,才高八斗,是做大官的料。” 林屿之冷笑,“如果真是那样优秀的人,当年就不会做出那等事情来!夫人,这件事你就别管吧,下次那丫头再来,你就找理由推脱了!咱们都不能帮到婠婠什么了,怎好再给她去拖后腿?” 林家比不上容城王府,能够帮婠婠那么多事情。 但他们也不能去让婠婠为难啊。 林夫人点了点头,“当初小瑾,也是从最开始的小兵做起了,没道理给那个魏珂去开这个头。” 林屿之点了点头,“就是这个道理。倘若那魏珂真的有才华,他倒是继续去科考啊!真考了一个状元,我们就佩服他!” 林夫人点点头。 等回头,就寻了一个理由,拒了江语岚。 江语岚跟魏珂夫妇俩气得不行,自是另说。 这件事虽然林家人都瞒了下来,根本都不会送到林晚意眼前去。 但林晚意本来就关注江家人进京的事情,就让天玑派人多盯着。 天玑探查消息,是一把好手,他很快就有了眉目。 天玑:“启禀娘娘,江家人这次来京城后,除了给林老夫人拜寿外,就是跟京城的商人们走动频繁,昨天还跟刘家人见了面。” 因为有林晚意的缘故,刘家到也愿意多跟江家人接触,而且做生意这种事情,做好了,就是互惠互利的事情。 他们相处起来,到也其乐融融。 这也在林晚意的预料之中。 她问:“还有呢?” 天玑:“还有就是,本来江家人应该是打算,花银子给那魏珂买一个地方小官,但魏珂夫妇俩不满意,频繁去了林家,希望林夫人能够出面找您,让您给那魏珂安排一个五六品的官职。” 林晚意明白过来,父亲母亲肯定也是感觉这件事不靠谱,直接拒掉了。 没有让这等事情,传入她的耳朵里。 林晚意老怀安慰,“父亲母亲他们的确进步了许多。” 如果按照上一世他们的包子性格,肯定会处于两难的状态,十分纠结,最后为难的就是自己。 不过那个魏珂…… 林晚意冷笑一声,“心比天高却什么都不是的东西!天玑,你找个法子,收拾一顿那个魏珂。不过不用伤及他性命,只要让他知道,这京城不是他能待的地!” “是,娘娘,属下最擅长了,交给属下好了!” 倘若那魏珂跟江语岚就在江南待着,不管如何闹腾,影响不到京城,林晚意也不管。 但如果敢跑到她跟前蹦跶,那就不要怪她不客气了。 她护短。 肯定不能让这两口在京城给林家人添堵。 天玑乐颠颠地领了命令出去,正巧跟茯苓擦肩而过。 他赶紧停住了脚步,眼巴巴道:“小茯苓,你之前答应我的,要跟我成亲,难道不作数了吗?” 茯苓无语道:“现在陛下率领大军,还在前线打仗,那么多人还身处危险之中,你竟然就只想自己的事情,你还是人吗?” 天玑低声哄着:“那等大周打败了西凉,陛下带人凯旋回来,咱们就成亲,好不好?” 之前天玑倒也没有想过,成亲这件事有多好。 后来见到兄长跟嫂嫂成亲了,兄长那副十分幸福的模样,天玑也就很眼馋。 可他看遍了身边认识的人,他不想娶那种娇滴滴,遇到点事情就哭个不停的柔弱小白兔,最好会一些武功的。 当然了,他也不喜欢丑的。 这成亲以后,俩人晚上是要在一个被窝睡觉的。 如果长得太丑,哪天一觉醒来,往旁边一瞅,还不得被吓过去? 选来选去,他就感觉小茯苓最好了! 知根知底,又是他喜欢的长相。 虽然平时十分泼辣,但看小茯苓伺候皇后娘娘的时候,可是特别温柔的。 天玑甚至在有一天,做梦梦到了小茯苓那样温柔的对待自己…… 茯苓看着他那个样儿,倒也没再坚持,点了点头,“好。” 天玑立刻乐得满口牙都要露出来了。 他转身就开开心心地找麻袋,然后带人去收拾那魏珂了。 因为心情太好,用麻袋套住那个魏珂后,天玑还多踹了几脚。 而这个魏珂被揍,其实一点都不冤。 因在被林家人拒了后,魏珂又实在是不想回江南做个小官。 他就想要仗着昔日的情分,去找林婉盈帮忙。 要知道,林婉盈如今的夫君,可是兵部尚书。 所以,今日魏珂收拾一番,趁着妻族人都不在,今日特意来这里,准备邂逅林婉盈。 只要她心中还有着自己,等回头,去给那顾恩泰吹吹枕头风…… 他就可以平步青云了! 正想着美事的魏珂,突然眼前一黑,被麻袋罩了一个正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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